秦都,这段时日谁的名声最响亮,不是当今秦皇,更不是圣山的使尊,而是一个年不过十五的少年郎。小小年纪便官拜京兆尹,随意出入皇宫,这是多大的殊荣。这还不是真正的原因,制盐之术出自他手,价格比以往也低了些许,精细乳白的细盐比起以往的黄乎乎的盐块不知好上千倍万倍。琉璃器皿,更是达官贵人,文人墨客追捧的器物。酱油,醋,更是人间美味,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出自少年郎之手。日进斗金,眼红者数不胜数,即便秦皇也眼红不已。而这位少年郎,也就是京兆尹,很少出入京兆府大堂,站在大堂之上的同样是一个少年郎,但这少年郎无官无职,却被京兆尹安排在大堂之上,代理他处理事务,倒也无甚差错。但无论有无过错,京兆尹不坐堂换做仆人便是天大的过错。
朝堂之上,肃静庄严,看似平静,却暗涛汹涌。
“今日早朝,诸卿有何启奏。”
“臣有奏”
黄衮脸露愤色,开口道:“老臣状告京兆尹渎职之罪”
落凡不坐堂,秦皇已有耳闻,虽有意见,却没责备之意。可他没有想到黄衮这老东西今日居然在朝堂之上说起此事,前日的教训忘了。刚正不阿是好,可不该将寡人的善心当柔软,更不该被他人当枪使。
秦皇眯着双眼,扫视诸臣。党派林立,各怀鬼胎,但没有像黄衮这般傻货。可偏偏这傻货衷心爱国,再贬,不说这老家伙自己不在乎,就连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必定这老家伙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颇多,在朝之人亦有几人。
一时间朝堂沉闷,鸦雀无声,但谁都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奏。这个瘦小文弱的陛下,总是站在太师身后的秦皇,无能的庸主,却在前一段时间发生了转变。暴力,荒唐,有些软弱,多数臣子眼中,这可不是什么庸主,仰仗祖宗余荫,背靠太师这颗大树,文不成武不就,先帝传位于其着实不智。昔日陈王年幼却有贤者之名,穆王骁勇善战威名赫赫皆是帝位人选,然先帝却选了他。
“哦,京兆尹?你告他渎职。京中安定,他何来渎职。”
“这……”
黄衮脸露难色,旋即正色道:“京兆尹不坐大堂,使其奴仆坐于其上有悖祖制,有负皇恩。”
好一个“有悖祖制,有负皇恩”,这罪名不可谓不大,但换而言之也却又其罪。
秦皇没有理会,反而冲着李珲说道:“怎不见国师”
李珲一愣,不明所以。国师,太师,不上早朝常有的事,今日陛下为何会问及此事。不过旋即他便洞悉其中玄机。
“陛下,今日国师抱恙,并未早朝”
“国师抱恙?国师,大能者,怎会抱恙。”
秦皇转头冲着黄衮说道:“黄老大人,这国师不上朝,是否也有不妥”
“黄老大人”四个字被秦皇拉的很长,每一个字如同一把锤子在敲打他的心脏一般。这一刻任谁都知道秦皇的用意,阳谋,赤裸裸的阳谋。太师,国师不上早朝历朝历代乃是常有的事,并无不妥,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臣子”,不上早朝便有所不妥。回答是否,都是错误。
“蔡大人,你掌管秦国之礼节,你认为呢?”
蔡茂闻言,额头直冒冷汗。他能回答吗?不能,也不敢。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朕来告诉尔等,国师镇守秦都劳苦功高,不上早朝自无不妥。京兆尹奇思妙想,巧制良物,利国利民。京中无事,全赖其仆。思虑周到,不坐其堂便理其事,其智尔等可曾拥有。若有,你们不上朝,朕无意见。”
秦皇之语不可谓不高明,众臣哑然,答不上话。就这般,早朝在君臣两不愉快的情况下退朝了。
三五成团,十人成伙。不论什么地方,什么时间都是这般。他们走在一起,脸色不愉,碎语道。
“如此这般,不成体统,荒唐,荒唐至极”
第二十一章 渎职之罪(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