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是哪个颜色呢?”柳三竹在两个角落之间来回踱步。
“我和凌晁相处的时间也不长,还真不知道哪个是他喜欢的。”此刻就像是拆炸弹的时候,遇到的红白线,怎么选择就在一念之间。
夏策摒弃掉周围的声音,还有各种事物对他的影响也在一瞬间暂停了,他看不见密室里的陈设,听不见柳三竹一头雾水发牢骚。
在他如今的世界里多了一样东西,就是那些缓缓流动的灵能量,不需要任何的妖术或者咒术。
在褪去一切皮相之后,世界就只有清明和答案,那些假冒的虽然做的逼真,但复制毕竟是复制的,颜色和很多细节都是不一样的,在这里自然原形毕露。
夏策再次看向入口,东南角的一如往常,而另一边却黯然没有颜色。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夏策解除掉自己的入定装态,对柳三竹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随后他指着东南角,“从那里进去。”
两人互看了一眼,几乎是同时走进了光束之中,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孤零零放着一本笔记,却是二人此刻最想要的东西。
夏策将笔记本收好,通知众人,迅速离开了案发现场。
“怎么样,找到为何如此了吗?”婆婆并肩挨着夏策,坐在草地上,地精王的领地已经被凌晁洗劫过了,此刻反而是暂时安全的落脚点。
“找到了。”夏策指指自己身体上的用来封印小策的记号,“他在我的魂魄上标记了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标识,每次他会突然之间就出现在我面前,但其实他从来没有真的站在过我面前。”
“所以,全都是在意识世界里发生的?”婆婆讶然失色,眼中有失望,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级的妖术。”
夏策不置可否,一些未知的把戏在被揭穿之后,也不过如此。“我打算利用这个反向找他试试。”说完摊开笔记递给了婆婆。
“追踪的逆向运用?”婆婆一边念一边往后看,“从理论上来说是可以,但第一这是你从他那里找到的或许是陷阱,第二理论和实践有……”
“婆婆。”夏策打断她,“我知道,但是小离在他手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婆婆看着他良久,最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阿良的沼泽在地精的领地被施放,柳三竹之前将老地精王的事情交代后,地精们一直吵着要找到老地精王的尸体,此刻,夏策正是带着他们往那处瀑布后面走。
“铃儿,不好意思,我当时实在是受到你父王的嘱托,才欺骗你们的。”夏策搔搔头,斜眼瞥向肩头的铃儿,她一半的身体都变成了黑色,身后的毛团亦如此。
“他就是这样,总是什么都不跟我说,觉得我还小。”铃儿有些哽咽,“连最后一面也不见我,难道不知道我会觉得后悔和遗憾吗?”
夏策抬手想去安慰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瀑布后面那一方小天地里,老地精王的尸体好好的存放着,身上还有夏策走的时候留下的保护妖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就好像还是鲜活的样子。
“谢谢。”铃儿小声对夏策说,说完,便跳到地精王的身上,地精们也一拥而上,用只有地精们才懂的语言说着悼词。
齐刷刷震天响,甚至将整个洞穴都震得剧烈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