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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总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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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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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总,有一位叫游伽的小姐说有事找你。”

    只那两个字就让印辰悦的心不由得泛起小小的跃雀,对着话筒立声答道:“让她上来吧。”随即将办公室的门拉开。

    不多久,游伽就上到了十八楼,心里有些忐忑难安,面上带着一丝拂之不去的怒气,其实这一次来找印辰悦她很是慌乱,脑子里没有底稿,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听得贺诗恋的话就觉得特别气愤。

    弯眉如柳,分布均匀,杏目含水,清如碧潭,标准的瓜子脸,轮廓分明,身上的衣着还亦如第一次见她一样简单随意,v形领口的白色毛线衣配上浅蓝色的牛仔裤,干净朴素,只是全身上下少了一些前时的单纯稚气,增添了一份沉稳和忧郁,眉宇间也没有了昔日里的无忧无虑,反多了一丝黯然,看着印辰悦心里有一种淡淡的酸楚,如果不是因为他给了她那么多的伤害,现在的她应该是还是快乐的,幸福的。

    看到印辰悦缠着绷带的右手,游伽脑子里立刻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心头的火气不由得又增加了几分。

    印辰悦倒没有发现游伽此刻面色的聚变,也不知道她今天来找他所谓何事,但是只看着她,他心里就觉得欣慰,支着一只左手,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先喝口水吧。”语气很轻,带着一丝暖意,态度也是游伽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温柔,。

    游伽脑子瞬间有一丝强劲的电流通过,但是不多时又恢复了理智,翻掌打向印辰悦拿着杯子的手:“好了,印辰悦,别假惺惺的,你以为你的糖衣炮弹还能对我有作用。”

    杯子‘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由整化零裂成一地残碎,水迹也印湿了大大的一片。印辰悦只木然的看着游伽,突然想起了那个放羊的孩子,内心泛着苦涩。

    “印辰悦,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你难道还嫌伤我不够深,还是你没有玩够?”水眸含恨,语气冰硬。

    听到这话,印辰悦眼角敛起,面色也恢复自如,因为他知道现在向她表明心迹不是时候,既然已经被误会,就干脆再高姿态一点,让她解解气也好:“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我说明白吗,不是你去抢了贺诗恋服装秀的模特,挖了她的墙脚吗,我就不明白了,你做事情为什么总喜欢背后捅刀子,不可以光明正大一点,老是使这样的阴招,你不觉得丢人吗?”游伽声嘶力竭的吼着。

    印辰悦淡然的看着游伽,但见她面色通红,样子甚是气愤,两只眼睛里尽是怒火。

    见印辰悦一副十分不屑的样子,游伽就更来气:“你做的破事干嘛一定要和我扯上关系,我上辈子欠了你的还是怎么的,你究竟还想怎么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印辰悦也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之所以要挖贺诗恋的墙脚,只不过是想给她点教训,让她识趣一点。

    “那是哪样?”游伽嗤了一下鼻,沉着面色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像你这样的破人还能干出什么好事来,我都不知道映晖在怎么会让你这样的烂人来接手。”

    印辰悦嘴巴微张,想要说什么但终是没有说出来,破人也好,烂人也罢,反正都是他自找的,只要她骂得舒服,他什么都受了。

    见印辰悦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件事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游伽心里的怒意更是膨胀得紧:“印辰悦,你这种人终究一天会有报应的,你等着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办公室。

    那一抹背影仍旧是那样的纤细娇巧,只不过像一阵风,让他再也抓不住,或许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谅,能看到的永远只是她怒视的双眸和捕捉不到的背影。报应,是的,是有报应,不用等到有一天,他的报应已经来了,自从遇见她的那一天起,他的报应就开始了。

    警局里,孙晓峰耷拉着脑袋坐在铁门里,一脸的颓然,两只手被铐着,不敢抬脸看面前的贺诗恋。

    见到这样子的孙晓峰,贺诗恋既生气又无可奈何,想不到她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看来自己的眼光还真的是不错,孙晓峰果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巴,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和自己一块长大的,所以纵然心里有气,却也只得忍着,见并无警员在身边,贺诗恋于是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孙晓峰这才抬起头,两颗黯然无光的眼球里滚着一抹泪水,抽泣的说道:“恋恋,对不起,我没有做好,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把你供出去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既然没有杀了她,那你怎么会在这里?”贺诗恋心生一抹好奇,从今天游伽的反应可以看出,她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孙晓峰泪涕交流,继而抬起脸,眼神有些闪烁的看着贺诗恋,哽咽的回答道:“是辰悦,昨天晚上本来我就快成功的,可是辰悦突然出现了,我的刀子没有刺进那个女人的胸膛,却扎到了辰悦的手臂上,我看到他就害怕了,于是就只想着逃走,可是辰悦还是认出了我,我情急之下忘记把刀拿走,上面有我的指纹。”

    贺诗恋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又无心再与他谈下去,看着他那副懦弱无能的样子,她就来气:“好了,一个大男人有会什么好哭的,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我去找辰悦,会让你尽快出去的,不过这几天你的态度要好一点。”

    孙晓峰点点头:“知道的,恋恋,你放心,就算要判死罪我也会一个人顶着,不会让你受牵连的。”

    “没那么严重,你好好配合警察把口供给录了,如果真的不行,到时候我会帮你请好律师。”言毕便拿着手提包出了警局。

    正值晌午,阳光到达一天中的最高点,把人的影子卷起,融成一个很小的黑影,秋后的空气异常干燥,熏黄了树叶,也熏脱了人的皮肤。

    贺诗恋带着一心的不平静进到映晖大厦,她知道只要印辰悦能出面说孙晓峰是误伤,处罚定会减轻很多,尽管她并不想去求他,可事情毕竟是因她而起,而且孙晓峰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虽然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但是她也不能这么丧失人性的坐视不理。

    听得贺诗恋来找自己,印辰悦倒是一点也不吃惊,他知道这是一道必不可少的程序,尽管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游伽下这样的毒手,但是他能确定贺诗恋和游伽之间一定有什么纠葛。

    进到印辰悦的办公室之前,贺诗恋把自己的情绪调节好,才以优雅的姿态推开了门。

    印辰悦坐在办公椅前,左手转着一支高级金色钢笔,右手自然的吊在胸前,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找我什么事?”很客套的语气。

    贺诗恋怔了一小会,但语气却并不低卑:“辰悦,事不要做得这么绝吧,再怎么说晓峰也是你的朋友。”

    印辰悦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诗恋,我做的事情好像并不违反原则吧,朋友故意伤人难道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可是他不是没有得逞吗?你就不能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放过他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自小懦弱,如果让他在监狱里呆一辈子,他会死的。”贺诗恋显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如果得逞了就不是坐牢那么简单了,既然你这么怕他坐牢,那你指使他去干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事情的结果?”

    贺诗恋眉眼一沉,面上一抹怒意浮出:“你凭什么说是我指使的,你有什么证据?”

    印辰悦从座位上站起来,缓步走到贺诗恋跟前,正对上她的目光:“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不是也说他懦弱吗,一个懦弱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持刀杀人,这个世界上能让孙晓峰不顾一切,不计一切的人也就只有你贺诗恋吧。”

    “印辰悦你不要血口喷人。”见到自已的面具被戳破,贺诗恋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挑衅。

    印辰悦转过身子又回坐到办公椅上,左手放在桌面,五指很悠然的一根一根敲着,眉目异常的坚定:“是不是血口喷人不用我说得太明白,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般的心狠手辣,她究竟哪里有得罪你。”

    知道再怎么也隐藏不下去了,贺诗恋于是狠了狠心,清眉一拧,扬嘴说道:“这不关你的事,我只问你,你到底能不能放晓峰一马,他是无辜的。”

    “他蓄意杀人也叫无辜,还是你心里有愧,诗恋,我现在真有点看不懂你,晓峰那样对你死心踏地,你不接受他也就罢了,有必要这么利用他吗?”说到这里,印辰悦也开始为孙晓峰抱不平,孙晓峰对贺诗恋有多痴情他是知道的,也见过贺诗恋对他有多无情,多鄙夷。

    “与你无关,我只问你究竟肯不肯高抬贵手?”贺诗恋的眼睛里射出两道犀利的光色。

    印辰悦俊眉高挑,墨眸轻眨,嘴角拉出一道决然的弧线:“要我向警方作假,说是他误伤,不可能,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再接近她,让她受伤。”

    “哼。”贺诗恋撇了撇嘴角,黑得发亮的眼睛里发出两条带火的光:“好,印辰悦,算你狠。”说完就转过身子。

    “等等,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贺诗恋稍定了一下,然后毅然的迈开了步子。

    街道上车行人往,穿行于各自的往返之地,来去匆忙,贺诗恋失魂落魄的游走在大街的人行道上,才不过半日,她就遭受了两场致命的打击,而这一切全部都是拜游伽所赐,越想就越气,越气就越恨,怒火一下子就冲毁了她所有的理智,女人一旦失去了理智便会变得不可理喻,贺诗恋心怒之下就拦了一辆车赶往摩天大楼。

    摩天大楼,二十三层,游伽正在向叶离作着检讨,挑轻减重的把自己来新夏的原因,以及和印辰悦从相见,相识,相处,然后到结婚,离婚的过程简单的说了一遍,叙述得极为平淡,只失去孩子的那一段被她深深的掩埋起来。

    叶离认真的听着游伽说的每一个字,尽管对她的鲁莽有些生气,但毕竟她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也有了自己的看法和想法,不是他能够左右的,再则他也舍不得责备她,所以只得叹了口气全盘接受。

    说完整件事情的经历,游伽的心也终于释然,这样她就用不着天天担心着哪一天自己会被揭穿,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当两人终于又恢复到兄妹之间亲和状态的时候,贺诗恋‘怦’的一声,用脚踢开了叶离办公室的门,然后迅速的冲到游伽面前,接着抬起手,毫不犹豫的给了游伽一个巴掌。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室内的两人都来不及作出反应。

    直到感觉面上的疼痛,游伽才条件反射性的摸上面颊,但是这一记耳光却让她觉得十分莫名其妙。

    然而游伽还没想到要说什么,或者要做出回击的时候,又听到一个巴掌响起:“贺诗恋,你今天发什么疯,吃错药了是吧,不要以为你帮了我就可以这般的为所欲为。”说完转身对上游伽,慢慢的俯下身子,将游伽覆在面上的手拿开,柔声细雨的问道:“快,让大哥看看,伤到哪了?”那样子真的叫一个心疼,从小到大,疼她疼得都舍不得动她一下,所以又岂能容别人当着自己的面这么欺负她。

    叶离的这一巴掌打得贺诗恋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结,每一个毛孔都泛着疼痛,酸涩的泪水一卷一卷滚起在眼眶,然后一串一串落在地面,溅出一朵朵泪花,心里有千层浪在拍打,看着叶离对游伽的疼爱和对自己的狠毒,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瞬间像全部开了口子,开始漫出血来,她可以不计较印辰悦毁了她的事业,可以不介意印辰悦不卖她人情,但是叶离对她如此薄情的态度却让她无法忍受,内心的伤痛和小时候那些黑暗的阴影全部从五脏六腑的每个角落里涌出,然后将她整个身体溺在其中,冲毁了她好不容易筑建的精神堤坝,声音如破晓的晨鸣歇斯底里的朝着叶离吼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为什么……”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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