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拂弦再一次赶人,也不知道芸香的话他听进去了几分。
“殿下!如果娘娘真的想要离开,就不会将孩子生下来!”
“出去!”
李拂弦声音骤冷,显然是已经动怒了。芸香一抖,不敢在忤逆他的意思。
“是,奴婢告退。”
门扉被关上,李拂弦看着李景耀,一宿灯火坐到天明。
明南,瑶山。
“啊——!”
清晨的第一缕曦光穿过薄纱,房间中的粉色花束已经盛开,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美好,但是床榻上女子从噩梦中的一声尖叫打破这看似美好的画面。
床榻上垂挂着淡紫色的薄纱帘幕,薄纱上还绣着金色的花纹,看着很是华丽。清风拂过,帘纱微动。
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从帘幕中伸出来,掀开了帘纱,随之,一个长发散披的女子便从床上起来,坐到了床榻边。
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眼中的惊慌还未散去,梦中的场景是那样的惨烈。
卫玉筱的手心全是冷汗,她做了一个噩梦,在风雪交加的梦中,有一片漂亮的梅花林,她和一个人漫步在梅花林中,而且……她与那个人很亲密,亲密到就像是夫妻。但是卫玉筱却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样,甚至连声音都听不清楚。
之后,他们遇到了一群刺客,那个人为了保护她,身受重伤。她眼见着一支暗箭朝那个人而去,她心急如焚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然后她便被惊醒了,一切戛然而止。
卫玉筱抬起手捂着心口,不知道为何,一想起那个人,她这心里就闷闷的疼,眼睛酸涩的很。
“他是谁?”
这个问题没人能解答。
卫玉筱也不能告诉任何人,一切都要靠她自己去寻找答案。
“小姐!您怎么了?”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将卫玉筱从怔愣中拉了出来。是白柔的声音,她也定然是听见了刚刚的声音。
“我没事,进来吧。”
卫玉筱赶紧擦掉泪痕,装成了无事的样子。
“小姐,今早收到殿下的传信,再过几日殿下就会回来。”
李明澈早就离开了明南,去了京城,可算是要回来了。
“可有说具体是什么日子吗?”
卫玉筱一愣,原来是李明澈要回来了。
“应该再过十多日,就会到明南府。”
白柔没想其他的,按照时间推算了一下,从京城到明南府快马加鞭也要十日。
“那等三哥回来那日,我去明南府接他!”
卫玉筱笑道:“这么久了,我都还没去明南府好好逛一逛呢。”
“小姐你去接殿下是假,出去玩才是真吧!”
“胡说!”
卫玉筱嗔道,脸颊上却飞上了一抹嫣红,有几分被揭破心思的羞窘。
“你快去忙吧!”
“好。”
白柔笑着出去了,唤了其他人进来给卫玉筱梳洗。而她,则去给卫玉筱拿药去了。
趁着这空档,卫玉筱看了一眼窗外,初阳破晓,待会儿白柔送药来,她该怎么才能避开她的耳目把药倒了……
自打她苏醒,便会每日服药,直觉告诉她那药不是好东西,所以昨日她便倒了那药,没想到昨夜就做了噩梦。
不,应该说那是她的记忆。
如果今日也不服药,晚上也梦到之前的记忆……那么这药就是为了防止她想起过往,更加喝不得。
一切,就待今夜。
李拂弦刚出寝宫,钱忠就来禀报。
“殿下,军师已经进宫了。”
“嗯。”
李拂弦颔首,转而问钱忠,“冷雨现在伤势怎么样了?”
昨夜一直都是钱忠在照顾冷雨,期间李拂弦去探望了一眼,虽在几位御医的全力抢救之下保住了性命,但是伤势过重,未来不好说。
“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但是还是没有清醒。”
钱忠有些憔悴,眼中带着红血丝,他守了冷雨一晚上,一宿没合眼了。
“你去照顾她吧。”
“多谢殿下。”
钱忠与冷雨的事情,李拂弦也并非不知情,他们两人都是苦命人。
百里容兮在宵禁结束后城门一开就进了京城,此时已经进了宫城。
“殿下,百里将军已经在偏殿等候。”
百里容兮在军中是军师,但是也是有正儿八经的将军名衔,不过军中那些人都喊习惯了,所以多叫他军师,宫廷内的人则习惯称呼他为百里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