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盛事,宫中也举行了中秋宫宴,除了庆贺中秋,还有就是秋闱的琼林宴,今年与中秋恰好是在同一日。盛事与盛事,所以这一场宫宴极其盛大,也极其累人。
而卫玉筱如今身份地位不同往昔,皇帝处处给她开绿灯。这个本该累人的宫宴,卫玉筱却成了最清闲的那一人。她是最后几个到场的人,却也是最先离场的人。
“不好了!”
“娘娘,出事了!”
“庆乐殿出事了!”
自从有了身孕,卫玉筱就格外的嗜睡。今日又比平日里劳心劳力,卫玉筱从宫宴回来本就累了,睡得迷迷糊糊中听见殿外一阵吵闹声。
“芸香。”
芸香守在殿中,正欲出去看看,就听见了卫玉筱的声音。匆匆从屏风后过来,卫玉筱已经醒了过来。
“娘娘您醒了。”
“出了何事?怎如此吵闹?”
“奴婢正准备出去看看。”
说着,芸香的眉头蹙了起来,东宫宫人向来谨小慎微,今日怎如此慌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嗯,你去看看吧。”
不知为何,卫玉筱心上像是笼罩着一层阴云,压抑的很,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按了按眉心,神情疲惫。
“是。”
扶着卫玉筱在贵妃榻坐下,芸香疾步出去。一开门,白柔和冬葵还有好几个宫人就堵在门口,面露焦急的看着她。
“你们怎么都在此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看见她们,芸香直觉的不好。
“芸香姑姑,出事了!”
“庆乐殿出事了!”
“大事不好!”
几个宫人七嘴八舌,一个赛一个焦急。芸香柳眉一凌,扫过众人,沉声道:“安静!白柔,你来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芸香,太子在庆乐殿出事了!”
“殿下怎么了?”
芸香心底咯噔一声,兀自镇定,道:“出了何事?”
“是良娣和四皇子侧妃卫玉烟!”
白柔的脸上青白交加,脸色极其难看,咬牙切齿道:“太子与良娣侧妃他们……他们……”
“别吞吞吐吐的,到底怎么了?”
芸香有些着急,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他们在琼荣殿做那档子事,被、被百官亲眼撞见了!”
“啪!”
卫玉筱拿着茶盏的手一滑,茶盏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娘娘!”
众人脸色皆变,芸香当先,三两步进了寝殿。
“娘娘!”
“我没事。”
卫玉筱眼眸中似乎翻腾着风暴,脸色微白,一身雪白寝衣,衬得她身形越发的单薄。
“现在情况如何?”
“陛下震怒,太子文武百官都还在庆乐宫。”
白柔不敢有所隐瞒,立马说道。
“立刻给我更衣。”
“是。”
往常梳洗一番时间颇长,这会儿顾不得那么多,卫玉筱仅是换了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往庆乐殿去。
此刻天色已经很晚了,今日虽是中秋,但天上无月,只有浓重的阴云,秋蝉凄厉的声音偶尔从御花园的树荫浓中传出,裹着燥热未尽的秋风,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远就看见庆乐殿外多了重重侍卫,守卫森严。
“末将参见太子妃娘娘!”
守卫在外的侍卫将军并未见过卫玉筱,但是却准确的认出了她。
这宫中能用御撵的人如今只有三位,一是今上,二是储君,三就是太子妃了。
这会儿今上和太子都在庆乐殿中,那来人自然就是太子妃。
“免礼。”
卫玉筱下了御撵,直往殿中去。
但是却被侍卫拦住了。
“这是何意?”
卫玉筱俏脸冰冷,目光沉沉,看向了领头的那位侍卫。
“娘娘恕罪,您不能进去。”
何泽为难道,今夜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知道,看着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卫玉筱,心底不免多了些同情。
“让开。”
卫玉筱不欲与他耽误时间,声音凌厉了许多。
“这……娘娘莫要难为末将,您不能进去!”
何泽寸步不让,要是让她进去有了几分损伤,就是把命赔上他也赔不起啊!
“冬葵。”
卫玉筱后退一步,一个娇小的身影瞬间便冲了出来。何泽还未反应过来,腹部一疼,随着一股大力,他人便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头晕眼花,半天都没回过神。
冬葵一手一个,如入无人之境,卫玉筱就那么进去了!
何泽爬起来只看见了卫玉筱进殿的背影,顿时眼前一黑,心道完了。
而庆乐殿内异常的安静,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心如擂鼓,却大气都不敢喘。
殿门突然被推开,卫玉筱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室恐怖的寂静,也让两人齐齐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