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她的所想,就凭这小子区区炼气阶层的功力,只怕是连门道都摸不到,最终还不是得乖乖交到自己受手上来。所以她一边说着,一边却稳稳当当坐着等叶玄人前出丑。
而让她压根没想到的是,叶玄只是眉毛轻轻一挑,沉吟片刻,接下来竟轻轻松松地突破了那层阻隔,然后直接把手伸进到储物袋里面去了……
岔开手在里面划拉了一圈,叶玄从里面拎出了一块斑斑点点的巴掌大旧木牌子,往白虎夫人面前晃晃,“你看看,是这块东西吗?”
“没错!就是它……啊……”
“慢!”
一见到那木牌,白虎夫人喜出望外地就要去接,却不料叶玄突然把牌子一收,把另一只手横到面前。
“你的妖丹我可以给你,不过这命魂牌嘛……需要先把那个妖僧解决了才行!”
“为什么?”
白虎夫人尖叫一声,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我需要一个更实在的保证,来防止你半途撇下我们逃走才行……”
叶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刚刚在取牌的过程中已经发现这虎妖心怀叵测,所以便临时增加了这个条件用来约束对方。
“我们已经立过誓言……”
白虎夫人急急慌慌地想要解释,而叶玄则出口打断说道:“那个誓言可没有说……打不过也不能逃走吧?”
看着这少年微笑看着自己,白虎夫人心里一沉。
她这才知道,对方的心智完全不像自己所估计那么单纯,而是一直都在准备着在这一刻突起发难。反倒是自己,现在被叶玄手中命魂牌挟制,而完全陷入了被动的局面里面……
“小子,算你精明……好吧,这东西寄存在你那里,那先把妖丹还我……对了,还有……你看看那袋子里面,有没有那面血云幡在,把它拿出来。我们在找痴月算账之前,先得毁掉它才行!”
叶玄警惕地看了看白虎夫人,伸手在里面一捞。随即又掏出了几个瓷瓶和两只钢圈,却没看到什么血云幡在里面……
三个人都是一愣,叶玄和柳若梦对视一眼,一起往白虎夫人那边看过去。
“别看我……怕是那贼秃单独把血云幡收起来也说不定,不过倒是有我的落月双环在这里,加上你的帮忙……打起来,我也未必怕他。”
叶玄掂了掂那对明晃晃的钢环,随手丢了过去。他自己把一个瓷瓶打开闻了闻,立刻一股甜腻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倒在手里一看,却是五颗红褐色黄豆大小的药丸。
“这就是血云丹……是借血云幡噬取了生灵精血炼制而成,不过看这几颗颜色不纯……应该是那贼秃用那矿洞里伥鬼和铁甲尸傀儡炼制的残次品,打算应付南边那些来人的吧?”
“南边……你说的是什么人?他们和这个妖僧是什么关系?”
叶玄想起了所见那些鬼怪们狰狞可怖的模样,突然看着这几颗药丸也有些作呕。他连忙把它们又收进了瓶子里,连同其他几个小瓶都不愿再看,一起往口袋里一揣。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好像痴月这贼秃的血云幡就是从那些人手里得来的。而且,他抓了你们原也是打算用来炼制此丹……用来疗伤的。”
“他受伤了?”
叶玄突然眼睛一亮,这个倒是一件极好的消息。
“嗯……当时矿洞里老驼子自爆了泰山灵符,他被震伤了内腑吐血不止,正好用血云丹中的气血之力来补养调息。”
白虎夫人此刻也豁了出去,知道已经是不可解之局,只能硬着头皮和叶玄一起对付痴月的一条路可行了……
皓月当空,一声暴跳如雷的怒吼震彻云霄,怒火万丈的痴月僧手持血云幡跳到院中大叫:“白虎妖女……给佛爷出来!”
房门一开,媚态横生的白虎夫人伴着叶玄两小走出房间,轻轻一笑道:“痴月小和尚,怎么……你终于睡醒了吗?”
“该死的妖孽,你竟敢盗取佛爷的乾坤如意宝袋……还不给我快点交出来!”
痴月俊俏的脸庞扭曲几至变形,一层黑色的气息笼罩其上,手里把血云幡呼啦啦抛到了空中,无边无际的万丈血光从空中落了下来,严丝合缝地把整个后院罩了起来。
“小和尚,你那个破袋子本夫人可不稀罕。喏……都在那小娃儿的手里,你管他去要好了。”
说着话,白虎夫人把目光往叶玄身上一引,笑吟吟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嗯?是他……”
痴月愣了一下,随即便把手往叶玄面前一伸道:“小子……把佛爷的宝物交来!”
“哼!”
叶玄冷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白虎夫人。
“呦……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人家管你要失盗的赃物,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东西不都在你身上嘛。”
白虎夫人故作大惊小怪,脸泛桃花般冲着叶玄抛了个媚眼,却是压根就仿佛看不到痴月满面怒火,牙齿咬得咯吱吱作响。
“谁稀罕你那个破袋子……呸!臭和尚,我看你倒是要给驼三爷他老人家的偿命才对……!”
眼中冒火的叶玄把柳若梦往身后一拦,闭目凝神一个呼吸间,再睁开眼时,却是脸色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
“总算是还懂得力有不及……关键时候知道让我出手。”
微笑着把手指一捻,“叶玄”的手指上突地冒起了一丝劈啪作响的微蓝电光,嘶嘶地开始猛涨!
就像是火沾到了油一样,那道电光在手指里瞬间长大了十几倍,只见“叶玄”把两只手一合、一搓,顿时那蓝色电光就被他整成了一支形状怪异曲曲弯弯的双尖铁叉,他往掌心一托说道:“嗯,那个谁……和尚啊?你是打算让某家亲自动手,还是说自觉主动点儿,趁早把你那个破旗子收起来,省得大家都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