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子看了身旁的灵云子与玄冥子,轻声道:“此事关系重大,目前形式已然如此恶劣,让鹰七掌教去完成这事的确于理不合,而五台派弟子最近又损失过甚,此时再让他们出马,也说不过去。所以盟主如果同意的话,这事就给我们终南来完成好了。当然,我们只能说尽最大努力,不敢保证一定成功,还希望大家理解。”
见终南派开口应下此事,紫璇松了口气,柔声道:“这个你放心,大家都是通情达理的同道中人。那么从现在起,这事情就交给你们终南完成,其他作战任务则由剩下人负责,大家分工协作,争取早日消灭妖魔,以还人间安定。那么现在你们就出准备一下,然而马上出发,其他人则抓紧时间休息,一有消息就马上行动。”
回到住的地方,玄冥子不解的道:“师兄,如今局面是为何造成,你又不是不明白原因,干嘛还要自己揽下来自讨苦吃?”乾元子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解释,只一个人坐在床上沉思。
一旁,灵云子轻声道:“师弟莫要误解,师兄如此做实有深意。目前,以这里的情况来看,跟着他们并非好事。今天叶紫衣不在这里,你还不怎么觉得,一旦他回来,那时候跟着他的人多半没有什么好处。如今崆峒派之剩下鹰七老人与慕容伤了,下一个轮到谁,目前都说不清楚。我们这任务固然危险了一下,但至少自由,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处理,不容易被人暗算。我们只要提防昆仑和天山的人不会泄露我们的行踪,那样就绝对不会有多大的危险。”
玄冥子仔细一想,确也是这道理。俗话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自己身子自由,到时候想逃就逃,想躲就躲,总比跟在叶紫衣身边冲锋陷阵要好得多。想明白了这点,玄冥子顿时露出笑容,称赞道:“师兄远见,小弟佩服。那现在我们就起程吧,反正没有什么俗务缠身。”
乾元子起身道:“这中间缘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在表面上万万记得要不露声色,这一次的浩劫才刚刚开始,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善保自身。”就这样,终南派众弟子便一起出发,暗中探听冥界的动静去了。
一个客房中,鹰七老人看着慕容伤,轻声道:“现在的崆峒派可谓名存实亡,为了保住崆峒派的命脉,为师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要牢牢记住。本门后山有一颗百年古松,那树根之下有本派封印近千年的古物,此乃崆峒派至宝,此事只有历代掌教才知道,连你师祖也不甚清楚。如今为师先将崆峒派的掌教之位传授与你,在危险关头,你记得务必保住自家性命,日后取出古物光大本门。此事不可多问,也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你心里记住就是了。”说完不待慕容伤开口,他便起身离开,朝清风剑住的地方而去了。
一到门口,鹰七老人正欲敲门,里面就传来清风剑的声音:“是老七吗,进来吧。”
推开门,鹰七老人反手关好门,走近前道:“弟子见过师傅,此次来,是要告诉师傅一件事情,另外也有一事相询。”
双眉微皱,清风剑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有什么你就说吧,师傅面前不需要多礼。”
轻轻点头,鹰七老人走到他身前,缓缓跪下,沉声道:“弟子已经将本门掌门之位传于慕容伤,特来禀告师傅。同时弟子想询问一下,这一次的劫难,我崆峒派是否难以豁免,还望师傅能实话实说。”直直的看着清风剑,鹰七老人表情十分严肃。
避开他的眼神,清风剑轻叹道:“此时谈这事,还为时过早,而且我也无法给你确切的回答。天人五衰之难大劫已是不可避免,每逢此劫出现,天下无论人鬼仙魔妖兽都会发生变异,所以有些事实在难以掌握,已经非我所能预测。不过你还是不要因为崆峒派如今局面而感到沮丧,要相信自古邪不胜正的道理,我们会有希望的。”
惨然一笑,鹰七老人问道:“邪不胜正?以那叶紫衣的行事,我们有办法躲过大劫吗?”
“休要妄言!”轻喝一声,清风剑叱道:“虽然这次的事情他办得不好,却并不表示他没有能力,只是盟主他阅历还太浅薄。如今他被叶仙使叫去提点,相信回来后自有一番作为,那时候你就会看到的。好了,此事不要再提了,你的内伤还没有痊愈,还是回去好好调息吧。放心,只要有我,崆峒就不会有问题的。”
起身,鹰七老人看了他一眼,转身一边朝外走去,一边道:“或许那妖界若梦公主说得对,九派之难,千年浩劫,恐怕无人可避。当初与叶玄那一战,表面公允,实则公道自在人心,我们所谓的大义灭亲,其实根本毫无根据。”
闻听鹰七此言,清风剑不禁脸有怒色,但随即就又消失无形,默然良久才发出一声感叹的低吟。
昆仑山上,叶浪孑然一身独立于顶峰之上,看了一眼脚下雄壮的美景,叶浪深深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股失落的意味。
伫立一阵,叶浪躲躲闪闪隐去身影,往后山禁地走去。不多时,他来到一个石崖下,敲了敲那面前石壁,低声道:“叶十一,我来看你了,你好吗?”话刚落,石壁上光华一闪,叶十一便冷漠的出现在他眼前,静静的看着他。
察觉到他眼中的失落,叶十一讽刺的道:“想不到你一生攻于心计,最后败在自己徒弟手中,心里很不好受吧?哈哈,当初你那样热情,认为一切如有神助,现在呢,一切都没有了。你这个昆仑派掌教,在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实权了,除了一个空架子外,你已经一无所有。”
脸色变化不定,叶浪不甘的道:“不,我还有你,只要我们还在,就有希望,你现在魔宗法诀已经大成,只要找到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少女,得到她的元阴之气,你就可以超越叶紫衣,甚至凌架于叶东阳之上。那时,一切就都属于我们的了。目前,我已经探听到在那女子在东海之边,具体位置还没有算出,不过你只要往那个方向去找,就应该可以找到。另外有一点你要记住,你一旦离开昆仑山,从此世间再没有叶十一这人,你的名字叫叶风。”
冷漠的看着他,叶十一道:“你要我离开,就是为了找那女子?”
“不是这么简单,你会那魔宗法诀之事已经传扬出去,这事情早晚会被你师祖察觉。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与我的计划,你必须马上离开。如今天下大乱,正道与魔界战事正酣,一时间顾不上你这来,所以你要趁机充实自己。等到你将法诀修炼到大成之时,我们就可以君临天下了。”看着叶十一,叶浪一脸自豪鼓励道。
默默看了他一会,叶十一冷声道:“不管你如何补偿,这一生我都不会原谅你的。至于你说的事情,我会替你完成,就算是报答你的人情,但当年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说完弹身而起,消失在了天空。
看着叶十一远出的身影,叶浪叹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也不曾想过你能原谅我,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将你推到巅顶,让你凌驾于众人之上。希望当你登上世界顶点时,你心中的仇恨会变成快乐。”话落凝望片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山林中。
烈日下,古道上行人不多,远远只见三两的路人时走时停,显然无法承受这烈日之热。
冥界,三岔口依旧游魂往来,由于地理优势,这里还是十分热闹。
午时,一个从北而来的高大汉子,手持一把长刀,跨进了路旁的休息客栈。一入屋里,此人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最后在东首的一桌与靠窗的一桌上停留了一会,便在门口处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屋内休息的幽魂大约有十三四个,看样子多是歇脚的普通魂魄,其中那引起高大汉子注意的两桌上,则坐着四个衣着华丽之人。第一桌上,坐了三人,竟然是那陶山民与黑白无常。第二桌上坐得则是一位紫衣中年人,四旬左右,英俊的脸上挂着三分奇异的笑容,正是那天魔应黎。
当那带刀大汉jinru休息客栈时,黑无常、陶山民、白无常都是眼眉一皱,彼此对望了一眼,陶山民传音道:“两位小心,这大汉身上杀气正盛,似乎不是什么善类?”
“所言不错,以某所见,此人恐怕是罕见高手。以我们目前还未痊愈的身体,要对付他只怕不能力敌,只有智取。”轻轻的点头,黑无常传音道。
白无常注视着那大汉,低声道:“目前正值我冥魔两界大军对峙,而冥帝刚刚复出,地府又未恢复秩序,眼下虽然冥帝与那巫后正协商休战之事,但地魔和灵魔两族却不肯停手,即使是巫后直属的天魔一族也是依然态度不明。以我之见,此时还是不宜多惹事端为好。毕竟现在魔族还算老实,迟迟没有大动作,我们如果妄加猜疑,恐怕无益于我等大事。当前我们最要紧的就是马上赶到北酆别院去与蔡郁垒等几位帝君大人会合,等大家聚集一起之后,再商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