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烈日下,一位人类老者佝偻着身子,朝着南方的小树林慢慢挪动脚步。
他右手握着被盘地发亮的木质拐杖,不时叩击地面,辅助前行;左手执着一杆通体青玄之色的长枪,因其重量,压迫他整个身子微微向左倾斜。
老者抹了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将其挥洒大地,右手微微遮了遮光,远眺着。
这半遮半掩,恰好把他的面容照的更为清晰——他正是污曹在营帐中见到的那位能够使用魔法的苍颜老者,繇。
半晌。
老者踏入小树林,在其不远处的前方,整整一片树木都是东倒西歪——或是拦腰折下,或是连根拔起。不仅仅是树木,就连那处的草皮,也是坑坑洼洼,甚是凄惨。
在这一片荒芜的正中心,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位健壮的男人。
“阎!”老者高声唤道。
话音刚落,端坐着的男人睁开双眼,一看独处时的肃穆,满颜喜色。
“繇酋长,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有谁敢来啊?”繇皱了皱眉,强装一脸不情愿,只是很快就被心中的喜悦破了功,笑了出来。
“接着!”繇右手发力,将长枪抛出。阎即刻起身,沉下身体重心,双手稳稳接住长枪。
看着男人谨小慎微地接法,繇不住地摇了摇头,后撤两步,退到距离男人有数米远后,方才找了一片较为平整的地方,坐下歇息。
“唉,伤怎么样了?”繇叹了口气,先挑了个比较次要的话题,寒暄一下。
“没大碍,应该再过两天,伤口就完全愈合了。”说着,阎低下头,顺便给繇指了指头上的伤口。
“阎大人,你这……唉,你又不是三四十岁的小孩了,起码躲一下啊,哪有什么都不顾拿脸接的?”繇看到男人的伤口,甚是内疚。
“咳咳!”阎一改刚刚的欢脱,严肃地咳嗽两声,“说了不要叫我‘大人’,你又来了!”
“喔,喔……不好意思,我心一着急,就说顺嘴了。”繇谦卑地解释道。
阎有些忍俊不禁,显然,他是逗繇玩的:“没事,我就随口一提。私下里怎么叫都行,众人面前不说就好了。”
说罢,阎又绕回了主题:“也不是我不想躲,你知道的,我不硬接,没法保证我能失去意识,我不失去意识,‘倒霉’便不会消散。当时你那么着急,肯定有你的理由,是吧?”
“是的,”繇颔首应答道,“琳娜带回来的‘大白猫’,实际是一只白龙幼龙。”
“白龙幼龙?!”阎惊呼道,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还好,你做得很对!”
“嗯……”繇默默应和着。
阎能预想到,如果当时繇没有阻止他进入,那么,他们的临时部落很可能现在已经被幼龙的长辈夷为平地了。
这一切,都源自于阎对自己特殊体质的了解。
说是特殊体质,准确点来说,更像是“诅咒”,或者说无规律反转的诅咒与祝福。
自两百年前,繇协助部落酋长禹弑杀了九州水神共工,便有了现在这特殊体质。
——极端幸运与极端倒霉无限轮转的体质。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
俗话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而阎若是正处“倒霉”之时,喝口水,都可能因为呛到,下意识喷出,正好喷到周围生灵老树刚刚散出的种子,惹得生灵老树发怒。
生灵老树一怒,震了震根部,而这震动,又恰好成了不远处沉睡千年的活火山的“闹钟”,触发了千年一遇的活火山喷发。
这火山喷发喷涌而出的溶岩渗入地层,又惊醒了不知沉睡多久了的远古魔兽……
这都是真真切切在阎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第十章 自古枪bing幸运E(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