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身子还没有显形,只微微发福,想来是忠顺王府里金奴银婢侍候的。若羽看了一眼探春的脸色,动了动眼珠,没有任何言语,心底已然明了一切。
黛玉十分惊奇那探春缘何变化如此之大?面容身材居然直赶十六七岁的样子,若不了解,还真以为她就是那般大了!
探春缓缓叩谢水钧元赏赐,一副端庄艳丽的样貌。这胎可是不易,忠顺王妃今日一下药,明日一下药的,却次次没有结果。那大世子本就痴傻,毫无怜香惜玉之意,待药性一发作只将探春弄的遍体鳞伤。
怀不上身孕,忠顺王妃下起药来也没完。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让那世子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原来屋子里放的几个丫头侍妾,均依旧是处子,只摆着好看充门面的。三十多年来第一次与女人同房便是与探春,也算是对得起她了!如此这般反反复复十余次,终于怀上了孩子,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探春算是解脱了些许。
尔风选出了未婚妻,这次的宴会也算是很有收获,对西越是,对水钧元更是。施行仁政是朝政上必须遵循的路径,却不代表他心底不想将那当初嚣张跋扈的四大家族个顶个的生吃了!今日黛玉的怒火正好帮他找借口解决了没留下什么把柄的史家,算是将这几家彻彻底底的清出了朝廷,心中十分畅快,回坤宁宫的路上还哼起了小曲,直把沈宁兰逗的合不拢嘴……
时光流转的飞快,转眼间已到了黛玉及笄之年。在这不短的时间里,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探春八个月早产,却因胎儿过大难产,忠顺王妃急得要命,不顾大人死活,令大夫下了催产的重药,将孩子硬是保了下来。探春却因为年龄不够便产子,身子骨无法承受难产,加之猛药作用,产后出大红不止而死。
不曾想,那孩子自打生下来便与那个傻爹一般样子,每日里只会张嘴流着口水,一副痴傻的面貌。不知忠顺王府中何人将带罪贾宝玉扔进井中溺死一事揭了出来,水钧元大怒,言明既是官卖,便是罪不至死,着人细细追查。
几日后便查明是那忠顺王府已没的探庶妃所为,随即一道旨意下,将已死的探春以谋害嫡兄长之罪名划为贱籍之列,所生庶子亦是一同处置,忠顺王府窝藏害命重犯被牵连褫夺世袭赐封,待王妃一辈过后,便再无忠顺王府存在了。忠顺王妃遭到一连串剧烈的打击,一蹶不振,几夜间便完全白了头,每日只守着自己的傻儿子与傻孙子过日子,吃斋念佛,再无心其它事。
忠义王府却是好消息不断,先是若羽怀胎十月产下一子,为林家嫡长孙,名唤林逸宇,暗合“意属若羽”之意。林如海与冉升寒整日里抢着哄宇儿,常常争得面红耳赤,二人还动不动的拉开架势打一架,直把贾敏若羽等无奈的视而不见。接下来便是黛玉大婚在即,宫里府里忙成一乱。
“太太!”飞鸾苦着脸进了屋子:“老爷与亲家老爷又在院子里比划起来了,说是争执到底是先教宇少爷内功还是先教剑术。”
“不去管他们!”贾敏面色如常,继续与若羽一起绣黛玉大婚的喜服:“都老大不小了,天天价与小孩子一个模样!”笑着咬断手中的绣线。
若羽亦是笑得开怀:“娘啊,再这般下去,院子里的花草可又要重新栽种了!柳烟昨日里还抱怨来着,说自己已经要成了那女花匠,隔三差五的就要安排人重新修整院子!”
“下次要默言亲自看着弄!他两个爹打闹的乱糟糟,却要麻烦人家柳烟!”贾敏转头问若羽身后的小丫头:“你们大爷呢?”
“回太太的话,大爷一早便去汇林楼查帐去了,说是晌午前便回来陪……陪太太用午膳!”小丫头顿了下,偷偷瞄了一眼若羽,才答道。大爷可是说回来陪奶奶吃饭的,自己稍微的修改了一下而已。
“行啦”贾敏笑弯了眼:“陪我做什么,怕是你们大爷的原话并非如此,这丫头却也怪伶俐的!”
小丫头被戳穿,红着脸站到一旁不再答话,若羽亲手去倒了一杯茶送到娘亲的手里,轻轻为贾敏揉肩,道:“默言哪里敢不陪您呢,前日里还说要弄些什么好的珊瑚枕来给娘,说是安眠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