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辣首先发现了精锐们,他伸手指着张立宪几人,于是人渣们停下来。人渣和精锐一直存在较量,但始终都是人渣们输。唯一一次胜出,是精锐们找上残影。即便如此,此时的人渣们看向精锐的眼中,多了分高傲。
人渣们今天明显要悲剧,他们摆弄错了姿态,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正在寻找发泄的精锐们。
于是,张立宪几人干脆利索走到他们要去的路的入口,就在站那里等人渣们。
不辣愣了愣:“他们么子意思呢?”
蛇屁股眯起眼睛,缩着脖子说:“不会是想要揍我们吧!”
迷龙不屑:“扯犊子呢。揍我?看我不削了他们。管他是谁啊,他们敢动手我就把他们揍趴下。”
蝙蝠有些担心的说:“不会是他们在团长那里受了气,才来找我们的吧?!”
事情猜对了大半,可如今人渣们自身难保,哪里管的了其他。再者,精锐们中的几个,特别是何书光,把他们盯的死死的眼神让队伍里的蛇屁股忍不住后退。虽然拿着腰间的菜刀,可蛇屁股还是觉得不保险。
何书光等不急了,站在路中间,对着迷龙勾了勾手指头。
迷龙的脾气倔的跟牛一样,看到何书光这么耍大牌早就忍不住了:“这犊子扯大啦,敢到我头上来装,装你个瘪犊子呢你?”
蛇屁股建议道:“打他们个死仆了街的!我们一起冲上去,先下手为强的啦!”
于是几个人开始行动,这一架既然免不了,大家索性放开了。
不辣掉头就从禅达乡农的手里抢了条扁担,蝙蝠在路边拿了块残缺的砖头,迷龙要找杀伤力更强的家伙,脱了衣服便在街边包石头。
几个人一股脑儿的冲上去,精锐门发现后也冲了上来,连张立宪也不再保持小虞啸卿模样了。
不辣拿扁担狠抽精英们的背脊,蛇屁股抽空扑上去和人玩摔跤,蝙蝠逮到一个把砖头往那人的背上一舔,顿时放倒了个,迷龙冲上去,撇开不辣的长兵器抡开他的流星锤,一家伙把辎重营副营长砸了趴下。
张立宪忙后退一步,没被迷龙的流星锤击中,接着把因为动作过大而甩掉的没有扎结实地头盔捡回来,他一边吐掉嘴里的唾沫,一边瞧着他的伙伴们被收拾得落花流水。
郝老头在祭旗坡等了很久,最终忍不住和迷龙他们一起进城。
张立宪上前一步,对着迷龙道:“死东北佬,放马过来跟格老子玩玩!”
迷龙那是你不叫都要找事的主,扔下个被他收拾了一溜滚的尉官,照着张立宪就把流星锤抡了过来。张立宪文质彬彬,干架却是个狠过蝎子尾巴的主,嚓的一声把刺刀拔在手里,对着迷龙的流星锤便一刀划了过去,一包石头顿时落了满地,迷龙手上猛轻,趔趄之中被张立宪一脚踢在肚子上。何书光几个跳了过去,压倒了狠砸。
那边的蛇屁股早被放倒,不辣也刚被几个人放倒,蝙蝠则被几个人拉着使劲的往墙上撞。
郝兽医很怪,没帮手,没拉架,只远远地站着,吸溜着鼻子。
现在精英们终于有气可以出了,虞师明察秋毫,他们要是到孟凡了的家去闹事,那叫滋扰百姓。且不说张立宪喜欢残影的妹妹,单单孟凡了的父亲,他们光想想就觉得难受。老胳膊老腿的,轻了,老人家精力十足,重了又会弄出事儿来。思来想去,觉得在路上堵住烦啦最好不过,如今看到人渣集团,精锐们放开了可劲收拾。
于是迷龙几人让他们一顿暴踹。
何书光和李冰压着迷龙,张立宪在旁边瞅准迷龙要爬起来时给他着力点——手或者脚来上一下,让迷龙重新躺回到地上。
不辣被人轮了一刀鞘,鼻血流淌中倒在地上,很快在他脑袋下染红了一片。
蛇屁股则在求饶,蝙蝠连开口求饶都不成,他被人拉着不断对着墙壁撞,气都没喘匀。
五个人行走在回残影家的路上,这是一支丢盔弃甲惨不忍睹的败军。
迷龙走在最前面,沉默不语,不辣在其后,蛇屁股帮忙扶着蝙蝠,郝兽医在行走仔细看来额人渣们的伤情——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不断地擦自己的眼睛,人渣们对各种伤势早已习以为常了。
迷龙和不辣是灾情最惨重的,满脑袋满脸的血,不辣的鼻孔拿破布卷塞着,迷龙的脸上还印着一个完整的大鞋印。
蝙蝠被人对着墙壁撞的浑身头痛,虽然被蛇屁股扶着,可还是轻声诶呦的叫唤。
迷龙恼了,叫道:“……你干啥玩意啊?哭丧啊你?我家里那个从来不哭,你连娘们都不如。”
不辣在迷龙身后说:“你家里那个不哭,因为有个嚎的啊。”
蛇屁股点头:“对喽对喽,臭虫大点事都叫你嚎炸啦。”
迷龙转头瞪着他们:“我嚎了吗?啥时候?”
不辣蛇屁股就只好望天翻白眼,郝兽医就只好叹气。
郝兽医瞅了瞅迷龙,开口说:“迷龙啊。你是个好娃,你脸上那个大脚印能不能擦擦?”
迷龙嚷道:“干啥玩意,我非得擦啊?就不擦!”
郝兽医叹着气:“你留着做啥呀?……人要自重嘞,拿去买鞋做鞋样这脚跟你也不一边大啊?”
迷龙转头继续走路:“我回家找镜子瞧好了记住了,回头我满街找穿这鞋的,我撅折了它!”
大家伙儿嬉笑着,走过青山绿野,残影家、孟父家、迷龙家,那里青瓦的屋顶在望,五个人没人乐意抬头。走在这精致得盆景一样的世界里,狼狈得简直有些狰狞。
迷龙他们是朝孟父家还有残影家的过道走的,这样能看到残影或者烦啦,雷宝儿坐在门槛上冲五个狼狈的人吹口水泡,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灰棕色翠花格子衣衫的女孩,女孩梳着两根羊角辫子,看着雷宝儿,脑袋一晃一晃,十分可爱,她就是迷龙的女儿,叫雪儿。
迷龙瞧见他女儿就不管不顾了,赶上去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