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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之逆天神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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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节80 过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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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啦怏怏,走到他身后:“你能说清楚你自个儿吗?你要能说清楚自个儿,会把个奶臭未褪的小书虫子往死里揍?你要想说清楚自个儿,心里得有个信!他信什么你信什么呀?他信少年中国,他心里自然有一个少年中国。欲言国之老少,先言人之老少。你说少年中国,你心里——你有少年中国吗?你当我瞎呀?全团都能看出来,您做梦都想变成虞啸卿?可时运不济,屡战屡败,您心比天高,您命比纸薄,呀……”

    死啦死啦听地猛喷着,犯着愣,然后把一盆洗脸水全泼烦啦身上了,让正在侃侃而谈的烦啦成了一只愤怒的落汤鸡。

    天冷,江寒,水自然就更冷了,烦啦被淋了一身时几乎跳起起来:“冷死啦!人不能这样耍无赖!一个说得清的人会是你这样鸡鸣狗盗的下三滥手段?”

    死啦死啦看着他:“我浇你个清醒!我们过江是为了做事!除了手上的好枪,还要心里清爽!不是你说的那些烂事烂事烂事!我只想做事,我只想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那个样子!”

    烦啦:“烂事也是你我甩不掉的心事!”

    死啦死啦瞪着他,瞪了一会,忽然开始干笑,“你又反攻为守啦?”

    烦啦不忿:“我只是告诉你,你要我做的事情,你自己也做不来。”

    然后死啦死啦继续干笑,“算啦,随便说件事,我放你一马。”

    烦啦疑惑:“什么事?”

    死啦死啦:“随便什么事。我数一二三,你立刻想起来的事。一一二三!”

    死啦死啦自觉得计地笑着,烦啦有些悻悻的低头转过身,然后转回头,“什么也没想。”

    接着他看到了死啦死啦把毛瑟m712手枪对着自己,于是赶忙举手说:“家父!!”

    然后,死啦死啦把枪放下,继续干笑。死啦死啦没说错,烦啦确实是想到父亲,并因此有些怔忡。

    烦啦:“……家父是学机械设计的,是清末派出的留洋学童之一。不过他这辈子拆掉的东西不少。设计出的却没有一个。”

    死啦死啦打断:“谁要听你说你家父的坏话了?我要听一件事,一件事。”

    烦啦没理他的打碴:“话说二十年前,家父振作起来了,那年小太爷五岁,有一天家父说要设计一个永动机,他说是为我做的。”

    死啦死啦:“什么鸡?”

    烦啦:“永动机。就是这机器,它能一直转。不用牺牲质量,但是会产生能量换取能源。家父总想做这样一鸣惊人的事情,好叫那些抱着质量守恒的洋鬼子买块中国豆腐撞死。”

    死啦死啦:“有这样的机器吗?不会吧?”

    烦啦现在真的完全不受他干扰了,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说的这件事情里了:“……那天,他用金属丝吊着的撞球做动力,驱动一个八音盒。他跟我说这个音乐会一直响下去,响到世界末日。他说是给我做的。音乐很好听,一直响着……响了很久,有一个小时那么久。真的很好听。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家父其实很厉害,只是像咱们一样,生不逢时。”

    死啦死啦一边披挂着武器:“很厉害的家父的儿子,你看我该生在几时?”

    烦啦:“那音乐特好听,可突然就——停了。”

    死啦死啦:“不停就有鬼了。”

    烦啦:“我就跟家父说,没了。家父很生气,拿起了锤子。一锤子下去就两半了,两锤子,四片,三锤子,八瓣,全零碎了。他抡了二十多锤子,全零碎了,什么都没了。那么好听的音乐,给我的,没了。讲完了,没了。”

    是没了,这洞里也没人了,死啦死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这洞里就烦啦一个人,他茫然看了看,就看头顶上的那个天窗。

    死啦死啦在外边:“三十二个人,一条狗。你蒙混过关了。”

    烦啦茫然了一会后。就去抓他的衣物和武器。出来后,被上来的残影塞了一支汤姆逊十几个弹夹八九个手榴弹。

    壕沟里有着雾,透着寒,跑过来的烦啦跟在死啦死啦和狗肉后边,趟过厚重的湿气,几点灯光也被露水和雾气浸得沉甸甸的。

    烦啦蒙混过关了。死啦死啦也蒙混过关了。他踢到了烦啦的软肋,烦啦也踢到了死啦死啦的。

    死啦死啦早已信着全无是处,仍自勉力为之。于是,大家似乎是他最后的依托,但烦啦觉得他们每个人都让他看着脑仁痛。

    祭旗坡、横澜山、南天门还在雾气中沉醒,他们三十二个人一条狗一在壕沟里动作着,整理装具。检查武器。

    大家在山林中行进。炮灰团最好的行头都凑给他们,残影又拿出了自己给手下准备的家底,这些装具和武器让所有人都觉得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了。

    可是又似乎没什么不一样。大家一直不断地在调整他们的背具和武器,尤其是被迫全副武装的郝老头儿。

    不辣他们很有些暴发户的感觉,三十二个人倒带了十二枝汤姆逊,残影十九人带着卡宾枪,迷龙倒拿着他的捷克,豆饼除了一堆机枪备件外还分到了死啦死啦的毛瑟二十响。

    相比之下了无挂碍的真的只有狗肉,它跑得时前时后,它似乎把这当作一次打猎。

    慢慢地大家行走于雾中的山巅,怒江的咆哮声时遥远时而*近。

    现在他们中的二十多个人在江滩上包出个半圆,半圆的轴心是一个在对着怒江抓耳朵挠后脑的死啦死啦,烦啦在对着那家伙大喊大叫——他必须大声才好压过怒江的水声,“你就这么过江啊?你早怎么不说这么过江?”

    死啦死啦:“你也没问啊。”

    烦啦气急:“我怎么不问啊?我要问啦我就可以在家睡觉啦!过个屁江啊!”

    死啦死啦:“你也没说啊!”

    烦啦看着远处蹲在残影身边的小书虫:“我怎么不说啊?就是那条死书虫子惹出来的祸!我就知道!我真是把你想得过聪明啦?”

    死啦死啦仍看着那湍急的江流发呆,烦啦在江滩上恼火地走着,不时捡起石头去砸怒江——这恰好是他做逃兵时来过也叹过的江段,也是那个日本兵宁可自杀也不下水的江段,它的水流急成这样,即使有条船,往下一放,恐怕也是打个花就粉身碎骨了。

    迷龙笑嘻嘻地为在砸怒江的烦啦提供了一块石头,那样的举动让烦啦差点砸了自己的脚——迷龙轻松搬起来的东西自然不是烦啦能轻松搬起来的。

    迷龙:“急啥呀,过不去就当出来透气呗。”

    烦啦瞪着他。

    郝兽医:“要闹改个日子!迷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的事!”

    迷龙老实了点,就回去被老头拍后脖梗子,烦啦呆呆瞪着能把人眼耀花的江水。不死心的死啦死啦踏进了江水,又立刻连滚带爬地回来,说:“分散了四处找找,看有没有能过的地方。”

    烦啦没理他,仍然瞪着江水,大家小心翼翼地在江水里探寻——因为水太急,连下到没过膝盖的深度都要两人携扶。

    烦啦本就不信过得了江,更不信能救得出他的父母,甚至不信自己的父母还能活着,但不信不等于不抱着万一的希望,而万一的希望,最怕就是刚出门就头撞南墙。

    烦啦坐了下来,终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丧门星对自己的马步信心过足,但还是败给了急流,他们看着他被冲进几块礁石之间,然后被不辣和克虏伯几个连绳子带步枪地拖了出来。

    丧门星瘫在江滩上,还没爬起来就摇头不迭,“过不去。过不去。”他随手把一摞水泡的烂纸扔在身边。

    残影看着死啦死啦,犹豫了下,说:“我过去试试,把绳子给我。”

    大家看着他,这种超乎寻常的自信很容易让别人看成白痴,现在,残影就被其他人看成白痴了。

    烦啦真的绝望了,看着残影:“那你下吧!请!水神爷有请!”

    于是残影真要去,却被死啦死啦拉住,然后抢身下去往水边走了两步,然后那哥们又绕了回来。

    残影:“我试试吧!”

    不辣可是没心没肺的,涎笑说:“团座,又见面啦。”

    死啦死啦没废话,对残影指了指他身上的东西:“绳子。”

    残影愣了愣,然后想到对方要用狗肉了,于是就把绳子交给他——残影有自信可以过去,但肯定会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而且身上的装备也多半保不住。

    烦啦没存什么希望:“弄个掷弹筒,给我团巴好,塞进去——乌滋空通——把我打过去。”

    借过残影手上绳子的死啦死啦没理烦啦的冷言冷语,接过绳子后转身折腾狗肉,他用绳子穿过狗肉的前胸和前腿,在它背上打出一个尽量结实的x结。

    大家在旁边愣愣的看着,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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