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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之逆天神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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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节55 寻找失去的记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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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一向起早睡晚。我说的是钦差大臣。”

    “军队要打仗。我的人只要守一种规矩,我的规矩。”虞啸卿不容置疑地说。

    唐基便苦笑,“虞侄,该说你什么好?”

    “没说也都知道。世故,拿动根手指头的智慧也学得会。可从此就教人成个拖三绊四的庸才。我活不到需要油滑那天的,不学也罢。”

    唐基开始抱怨,“就是这种话。搅得我不得不来这发配充军的地方。”

    虞啸卿就微笑,对唐基他还是要哄的,“唐叔在最好。唐叔在,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终于有人可以劳烦啦。”

    “越说,我越觉得你父亲的老谋与良苦。你升了师长,你父亲跟我第一句话是什么?不得了,唐老弟。啸卿吃到了无头官司。”

    虞啸卿做了个古怪的表情,就他来说类似鬼脸了,他不喜欢听这些,但又不得不听,于是他远眺。并且终于眺到了可以给自己解围的话。

    “来了。”虞啸卿说,他用肉眼看到的,唐基要用望远镜才能找到,并且是虞啸卿帮他找了下方向,他才能找到雨霭里那支小得寒碜的队伍。

    “诶,看见了看见了,总算是来啦。”唐基说。

    人渣们越过唐基正眺望着地那道山坎,匆匆发下那一套连内衣都没有的军装早已经让大家冷绝了。

    大家早不踏步了,即使残影也是如此。

    因为泥浆地打滑。实际上他们好些人膝弯以下全是泥浆。此刻,大家不吭气,也不迎着雨霭讲话。身体早已经冻得冰凉,绝不是什么享受。

    空地上那票乌压压的人群让大家紧赶了两步,甚至把死啦死啦从侧前扔到了侧后,这场糊涂戏总算要结束啦。

    “这是打仗的兵还是急着回圈的羊啊?这边!”死啦死啦喊道。

    大家茫然回头看着他,这家伙被他们扔在后边是因为他站在一条上山地道就不再走了,这么说他们的路线是上山而非下坎,山上看起来不像有一团补充兵和装备在等着他们,但——管他呢。

    于是虞啸卿们看着一群他们等待着的下属在他们的睽睽之下转向上了山。

    虞啸卿亦显惊诧,唐基则已经到了莫名了,他又一次腾出脸来向陈大员递了一个抚慰兼之歉疚的表情,但这回陈大员已经不再更正他的恶形色了。

    “这个龙团长到底在干什么?”陈大员说了这么一句,之后缄默其口,不过脸上恶形再没消失过。

    大家在爬的祭旗坡是一座土拉吧叽的穷山,在这样一个生机旺盛的地方,这里的植被居然是一副先天营养不良长不大的德行,它与它的邻居横澜山相比根本是两个造化,当然横澜山不会由人渣们这样爬,像扼守西岸通道的南天门一样,横山是重兵守护的东岸咽喉之地。

    大家正在爬的路是条砍柴的也不愿意爬的上行路——很怀疑有谁愿意来这么个荆棘棵子丛生的地方砍柴——一个滚滑的人经常就要带倒另外一个,现在人渣们已经不仅仅是带水了,他们成功地连汤带水。

    死啦死啦攀着一棵营养不良的小树,一脸画饼充饥的表情和热情,“别哭丧个婆娘脸啦!上山难,下山就容易啦!”

    郝兽医为他剩下的半条命喘着气,“胡说啥呢,上山难……下山就更难啦。”

    死啦死啦于是总算拉了他一把,“爬上去就不难了,那上边有你想看的东西!”

    郝兽医身后的是烦啦,他拒绝了死啦死啦伸过来地手。“看见的都是失望塔妈。比如说前不久居然看见你这件东西。”

    “兄弟,这回绝不会失望。”他保证。

    这样的肯定简直已经达到了诡秘的程度,居然让人渣们有了一些继续往上爬的劲头。

    死啦死啦像一个巨大的爬行动物一样在泥土、石头和灌木中拱动,并且让人渣们保持同样的姿势,跟他拱向一大丛足以遮蔽人渣们全体的树丛。

    他边拱边提醒大家:“小心点儿。几千个枪炮瞄着,谁出事,今生也不用下山啦。”

    这已经是山顶,大家在林叶中什么也看不清,但即使雨还没停,他们仍能听到巨大的水声,那熟悉得很。来自怒江。

    大家在死啦死啦制造的紧张氛围中爬着,然后那家伙忽然毫无先兆地站了起来。在这灌木甬道中首尾失应,以至人渣们在他身后撞成了一团。

    烦啦愠怒地瞪着他,“你至少先给个口令啊!”

    “别看我。看南天门。”死啦死啦说。

    很多人忽然觉得他的神情很怪,怪得让好些人立刻打了一个寒噤,死啦死啦倒好像在另一个叫作冥府的世界,看着掰不开的生魂们前仆后继地趟过冥河。

    残影已经拿起望远镜,看着对面。

    自从他把望远镜放在眼睛上后,他就没有放下来过,可身边的人都能看出残影脸上的悲愤。

    死啦死啦站起来是因为这里的枝丛已经足够遮掩身后的人了,瞥了眼拿起望远镜看的残影,没说什么话。

    看到两个人起身,于是,第三个人出现了,烦啦也站起来,爬着并不舒服,那十几条也参差地站起来。

    扒开拦在眼前的枝叶就能看见南天门,于是大家扒拉开枝叶。

    他们立即看见了南天门。

    南天门很大,几乎有横澜山和祭旗坡加起来那么大,那也就是说它很高,整条的怒江一点儿没减下它横山断云的气势,从人渣们这个角度上看,它像是洪荒混沌里冒出来的怪物。

    惊着大家的不是这些,是在山上忙碌的那些小点点。

    乍一看像蚂蚁,但是啃倒了树木,在山上啃出了壕沟,土木机械在轰鸣,以增加它们啃和掘的速度。

    不不。惊着他们的也并不是这些东西,是被它们掘出来和啃出来往山下绝壁里弃落的东西,也不是那些滚落跌落进怒江的树木和土和石头,是其中夹杂着落下,在山壁上撞得碎裂再落入湍流的那些东西:他们丢弃在南天门上的的躯体。

    大家突然觉得很冷,今天早上真是凉透了。这里每个人的动作都变得很迟缓。死啦死啦的声音穿过雨雾传来时也像冻结了一样。

    “修工事呢。日本人战线拉太长啦。现在要据险为守了。”

    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望远镜来。他细细地看。残影的望远镜没了。

    那又关人渣们屁事呢?对他们来说,最好这辈子再也不要去南天门。

    但是,他们的头颅,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四肢,他们的血液,他们的骨头和他们的身体早已腐烂,被日本人薄薄地盖了一层土。

    现在被人渣们遗弃在南天门的遗骸正在被掘出来,穿着橡胶衣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用最大的冷漠和最高的效率,用车头改装了简易推铲的坦克把他们成堆地从悬崖上推下,从南天门到怒江,他们会经历一个极长的自由落体行程,幸运者成为湍流中一个小小的水花,不幸运的,松散的肢体在山石上再一次四分五裂,或在山峦,或逝怒江。

    郝兽医掐着烦啦的手,老头子的指甲已经掐进了烦啦的肉里。

    “每人十秒钟。留个念想。”死啦死啦说。

    河对面那辆掘土机向着土堆和尸骸掘近,把尸体和土石、和着树木的残骸一起卷起来,尸体在泥土的波浪里翻滚,出现,又被埋藏,似乎不想看见这边的人,但不可避免地向着悬崖接近。

    死啦死啦机械地重复:“每个人看十秒钟。留个念想。然后下山。”

    烦啦身边的郝老头儿一边疯狂地抹着眼泪和鼻涕,一边把望远镜杵在自己眼窝上。

    残影看着那些尸体在悬崖之上滞停了一下,然后随着黑土和枝叶翻滚落下,撞击着利石,飞旋,翻滚,消逝于黄河青山。

    死啦死啦说:“好好看着。再两分钟大家下山了。师座要表示对咱们的倚重,早半个多点就来了,咱们至少到个准时吧。”

    “……他干吗不杀了你?”烦啦问。

    “他觉得我该死在对面南天门。”

    “你死在哪儿都一样的。你趁早死了吧,你没死就带我们来看这个。”

    “这不是你们一直想看见的吗?看见了。连你这样的爱失望的家伙都没有失望。”死啦死啦居然还不忘讽刺烦啦。

    死啦死啦又一次看了看身后所有人,众生百态,郝兽医坐在泥里,用一把湿树叶拼命擦自己的脸,蛇屁股对着望远镜屏息,丧门星摸着他身上他兄弟的骨殖,其表情居然是庆幸,阿译跪在那里嘴里无声地碎念,不辣伏在泥里保持一个僵硬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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