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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之逆天神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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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节50 履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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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啦死啦看了看人渣们,“因为我拉回来的人都还没死绝。”他想了想,又说,“不是,假的。我当时在想,再这么打下去就是为死而死。我做过很多孽,但不该死,每个人都一样,我费这么大劲就是想活着回来。”

    “你想的就是活命。”虞啸卿听起来有点儿疲倦,“你精似鬼,你知道一个人在缅甸连一天都活不过去,所以你拉上一群。”

    死啦死啦承认:“是的。”

    “你这种人怎么都想活。”

    “是的。”

    虞啸卿点了点头,他现在是一副可以休息了的表情,他的亲随们很会意,他们带下死啦死啦前给他又戴上了手铐。

    虞啸卿看着,并不表示反对。

    烦啦站在一张桌子后,如果这个法庭再正规一点儿,这地方叫证人席。

    “我是学生从军的。”气氛有些压抑,烦啦过了许久才开口说。

    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烦啦又重复了遍,“我是学生从军的。”

    虞啸卿对他的亲随们挥了挥手,他对烦啦是真不怎么待见,指完了自己的亲兵,“他们都是学生兵。张立宪,你哪年跟的我?”

    张立宪站起来,身体站的笔直,答道:“九一八那年。那年我十六岁,记得您当是还是连长。余治和李冰好像是第二年,一二八那年。何书光,是卢沟桥之后。”

    虞啸卿转头看着烦啦,问:“听见了,啊?”

    他的质问声很大,烦啦沉默着。

    他恨这样,但从小就这样——他夸自己强,便有人找来比他强的,他怨自己惨,便有人数落比他惨的。他活他的,没人在比较。

    大家像死啦死啦一样活着,用一把叫自己的尺子量这个世界。

    虞啸卿唤醒烦啦的沉思,“嗳?”

    “我意思是说,我是打学生那工夫就想当兵,满脑子都是抗击日寇,往前冲的景象。后来我真当了兵了,我还真就往前冲了,眼巴前是炮弹炸出来的热气,可忽然冲着冲着就觉么着,说这屁股后边,他一个劲儿一个劲儿地冒凉风,我就回头一看,好,就剩我老哥一个了,其他人都跟战壕里蒙头乐了。”烦啦说。

    很多人在笑,看起来有很多人熟悉这么个场景,但烦啦没笑,虞啸卿也没笑。

    “后来,我就不冲头里了,谁冲第一个谁壮士,谁冲第二个谁烈士,所以我也不冲第二个,可是总得有人往前冲啊。说再后来,我就当了连副,因为我认识几个字儿,我最拿手的本事,就是在新兵跟前,阵前动员让他们冲头里,让老兵跟后边督战或者补漏——老兵命金贵。

    尤其是打过几仗还没死的,特别金贵。特别是,你跟他认识了,熟了,成兄弟了。新人,基本上都是第一轮就玩儿完,所以你不要认识他,因为他们命贱。打我手上,煽乎上去报销的,不下一百个。

    久了就觉得对不住。所以我就常想,说要能有这么一人,能一直带着我们哥几个一起往前冲、谁都不猜忌谁,该多好啊。可没这人。我们还是跟一块而吵啊骂啊,谁都不服谁,谁都不信谁。我们也勇敢,但我们软弱。一直都没这人。可是现在,师座,我们有这人了,他几乎能把我们哥儿几个从西岸活着带到东岸……”

    虞啸卿打断他,“下去。”

    烦啦愣了一下,他压根没表情,烦啦只好认为自己听错,“后来……”

    “下去。”

    烦啦挣扎着说:“我还没有说完。我想说……”

    虞啸卿又一次打断了烦啦,“无需听你倒完肚子里的稻草,你准备了一肚皮稻草来浪费时间,可什么也说不清。学过点儿什么,对吧?学生兵。你慷慨激昂一趟这里人就活该跟你转?拿惨烈来吓唬我们?把这句话放进你的稻草脑袋——今天要文明,我没带刀,我拿它砍过多少该砍不该砍的人,数不清。我从十七岁砍到三十四岁,不说是怕吓尿了你这样的人。——下去。”

    何书光便来把烦啦往下拖,“下去”,烦啦挣了一下,他愤怒,但是无力。

    “可是我想说的话很多!”

    虞啸卿不理,于是唐基微笑了一下,“年青人,这话呢,说多了就说不清了,还是想好了要说什么再说。”

    烦啦连挣的力气都没了,乖乖地回到了人群中。

    这个角落的人群愕然地看着烦啦,他们失望得无以复加。

    迷龙轻声问他:“你那张挺能说的嘴哪儿去了?”

    “得整死他。他不让我们说话。”烦啦抱在柱子上,一脸不甘。

    人渣们便轻信了并深以为然,脸上出现了深重的忧患,烦啦离开柱子,沮丧地挤过他们,在后边空着的椅子上坐下。

    这也许就是他们想要的,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准备了一肚皮说词,可据说那是稻草……最要命的是,它真的是稻草,会轻易地被虞啸卿一挥两段。

    烦啦像个从不练功又起高了音的戏子,想蒙混过最苛刻的看客。大家都虚弱得很,贼能说,可说不清。

    于是烦啦只好像个哄下后台的戏子一样看着人渣们的后背,有时从他们的缝隙中能看见没表情的虞啸卿、和风拂面的唐基和若有所思的陈主任,前两者正拿着名单在自己中间确定下一捆稻草。

    又一捆稻草是郝兽医,老家伙站在证人位上,对了审判席上那阴阴阳阳的眼波,老家伙一脸便秘神情。

    “我……我一直在寻思着呢,我寻思他究竟错在哪里了。他就是刚才,在这里跳大神的那个。人常说,人到五十知天命,我今年都五十六啦,还没有搞清楚这天命啊,再有四年,我也就到耳顺之年啦,我一直在使劲的撸啊顺啊,想把它摆顺了……”老头子猛然激愤起来,“反正我就寻思着,他没有啥错……”

    虞啸卿喝道:“下去。”

    郝兽医和烦啦一样,有些难以看出虞啸卿一层不变的脸真的说了话。“他……”

    虞啸卿没有等他继续说,直接道:“何书光李冰。”

    “有。”二人一同回答。

    “请这位大叔下去。”

    郝兽医坚持不下去,“我想象他那么干啊,我还干不来!”

    人渣们迎着被被何书光几个挟下来的郝兽医,扶着他到人堆后面。

    又一捆稻草蛇屁股站在那跟审判席大眼儿对小眼儿,也许蛇屁股的马步扎得真是很稳,但现在他在簌糠。他只管簌糠绝不说话。

    于是虞啸卿只好歪了头看着他,“嗳?”

    于是蛇屁股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鬼哭狼泣地大叫:“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滚下去!”

    又一捆稻草不辣站那,一脸诚恳衬托着这家伙那种湖南儿佬目无规则的奸诈。

    “我一直当他是湖南人呢。”不辣说。

    “……什么?”

    不辣的湖南音现在着倍加意地浓厚,“他挺厉害的。我一直疑起他是湖南人喔。他有句话讲得蛮好呢,我找烦了——就是刚才被带下去的王……那个他,托他写了几句话,寄回家去,什么话呢?中华要灭亡,湖南人先死绝。”

    虞啸卿这回没说“下去”,还问不辣:“哦。你湖南哪扎地方?”

    不辣那一脸阿谀到了欠抽的地步,“宝庆。纸糊的长沙,铁打的宝庆。师座您湖南哪扎地方?搞勿好是扎老乡……”

    “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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