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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之逆天神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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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节40 逃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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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命!撤退!渡口有筏子!在这里除了死什么也做不了,那就换个地方!跑啊!这轮炮打完就没机会了!——我说了带你们回家!”

    大家犹豫着,这种犹豫很短暂,一个同僚决定第一个试试看,从他身边滑下山坎时却没试出事,倒得到一个鼓励的眼神,第二个是蛇屁股。

    现在完了,大家一直说不清是被什么撑着耗在这里,现在什么似乎不存在了,于是他们连多待一秒也觉得是个磨难了。只剩下三个字:一窝蜂。

    残影拍了拍花生米,让他赶快离开这儿,花生米看到残影手里拿着火柴,再看到周围已经浇上汽油的布堆,知道再在这里多待些时间就会变成烤肉,即使不变成烤肉也会被日本人当靶子干掉——他身上没有子弹了。于是,花生米也跑了。

    一窝蜂地冲向山坎,他们也许曾勇敢地战斗过,但无论如何比不得跑路时的勇敢,管它头破血流筋断骨折地往山坎下跳,就着七十多度的陡坡往下滑,带起的烟尘足比得炮弹落地。

    烦啦还没跑,对着死啦死啦和残影嚷嚷:“跑啊!”

    残影点燃了一堆浇了汽油的布,熊熊烈火燃起,他接着用枪从里面撩出一块燃烧的布,用它把周围战壕里的其他布堆都点燃。而旁边,死啦死啦没动,当让其他人逃命时他倒在望着日军的方向,他一直在望着,那种表情从缅甸回来的人很熟悉,在缅甸他决定撤退时,当在山峦上他让大家看莫须有的死人之时。

    烦啦被感染着也看向他看的方向,越过月球表面一样的弹坑,越过已经混在土里的满地尸骸,远处的日军现在的状况当是起一个“散”字,一点儿也不像曾赶得大家遁地无门的那支军队,前锋在往后散,后续仍在往前冲,两下里拥成了一团,坦克停在林边拖下一具尸体,那是被炮弹破片杀死的,那家伙冲击时一直嚣张地把半截身子伸在舱外。

    烦啦还有残影都清楚,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多半在他们还没逃下南天门的一半路程,他们就又会恢复成那支凶狠强悍的军队。烦啦以及残影注意死啦死啦的表情多过注意日军——残影已经将前段战壕都点燃了,现在就剩将剩下的一个半个汽油桶倒下,将下坡的这段地方也点燃——必须等大家都走了才能做这项工作。

    死啦死啦在想什么残影和烦啦都知道,因为大家也曾想做班定候,汉终军,如果他有整师整军,这回本可以击溃一挫再挫的日军,可他没有,只有一百多个哭丧着脸的溃军。

    大家哭嚎着:“我要活,我要活。”

    于是梦想玩儿完,放手一个军人战死的最好机会,活下来,欠着债,他拉起来又全军覆没的部队已经是上千的死人。

    残影等不及了,上前一把拉着他,喊:“跑啊!几门破七五炮半个基数炮弹能压日军一天吗?”

    死啦死啦还是有点儿跑神,“……可惜了的。”

    实际上日军已经在恢复,至少前锋的溃退已经歇止。烦啦看不过眼,终于找到了踹他一脚的机会,于是死啦死啦也恢复过来,专心地加入逃命的队伍。残影在他们离开后将汽油桶举起来并将武士刀将它劈出道巨大的口子,把汽油倒在刚才就放好的那对从日军身上收刮了的衣服上,接着点上火柴。

    熊熊烈火已经将从山顶望去可以看到的日军遮掩,残影收刀,仍旧背着中正式,拎起勃朗宁,朝山下飞快跑去——即便拿着四五十公斤的勃朗宁,他的速度也比其他人快上两到三倍。

    时间压缩的帮助下,他能在极短时间里分析出自己应该在哪里落脚,该在怎么落脚。

    此时,刚才让郝兽医带下去的伤员还在渡口,他们愣愣的看着身后山顶上跑下来的友军。反应快的还能动手动脚的赶快招呼能做大动作的人把筏子整理好,他们要接应山上跑下来的同僚。

    烦啦、死啦死啦、残影,他们三个是最后纵下山坎的活人。

    阿译正在手足并用地往上爬着,他真是逆流而上,因为大家像是泥石流一样从他身边泻下,带动的滚石与泥土也像是泥石流。

    阿译讶然得不行,“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基本没人有空答他,那家伙只好爬两米滑三米地坚持着。

    烦啦从他身边往下溜滑,“跑跑跑跑!”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在问。

    烦啦追着前边的死啦死啦,那家伙已经专心过来,后来者居上——残影几个飞奔就超过了前面七八个人早早领先。没有人有心思回答,烦啦心里想着:让阿译向苍天去问为什么吧。

    阿译那小子少根筋但并不傻,他至少知道背转了身子看烦啦这整群要干什么,于是阿译的第三次攀爬在将近峰顶时,成了大呼小叫随着身后的人奔流直下。

    现在大家不坐滑梯了,没了,再坐下去屁股也要磨没了,烦啦他们拖着扶着拉着扯着逃向已经近了许多的渡口。

    日军应该恢复过来了,他们正在用炸弹将山顶上熊熊燃烧的火焰炸灭,让大家继续没有子弹追击的奔跑没多少时间了。

    从山顶下来的人一边跑一边扔弃身上所有的东西,很多人和烦啦一样,跑得扶着岩石呕着胃液。迷龙从烦啦身边跑过,他根本是扔得上半身都光了,但仍拖扯着半死不活的豆饼,于是烦啦边呕着边追上他们。

    日军想象的攻击还没到来,而山顶上不时出现一阵巨大的爆炸,烦啦偶然回头时想着:影子给日军留下的东西看来不止倒了汽油的火堆。

    之前扎好却没用上的竹筏一直就扔在渡口边,伤员和先到达的人已经在死啦死啦的指挥下让它泛水,在湍急的江流中,大家得死死抓着筏上的绳索才不让它被冲走。

    但是大家往下却犹豫了,行天渡现在有一座断桥、两条断掉的渡索,没有一条能维系他们脆弱的生命。大家看着他,看着在水里漂着的渡索,原来那条断在东岸,残影扯过来那条断在西岸。

    死啦死啦大叫:“上筏子!顺着江水走势就到东岸啦!”

    那没用,对怒江这样的水势,趴在筏子上过江和趴在树叶上过江没什么区别。所有人仍愣登着,炮弹在滩涂上爆炸。

    手炮弹在人群中间开花,机枪在他们中间横扫,日军恢复得比残影想象中更快,站在滩涂上的人匆忙回首,看见他们在山顶上的身影。那是一群已经气得疯狂了的家伙,支援火器在山顶和近山顶放列,轻装的步兵也下饺子一样地滚坡,看来他们不打算放走下面人群中的任何一个。

    百来号人中不断有人倒下。

    残影想要用背上背着中正式回击,却发现自己早就没有子弹了,手里拎着的勃朗宁也是如此,他只能和其他人一样,默默沉受日军的攻击。

    看到周围的人脸上的犹豫,死啦死啦怒喝:“我不会水的!怒江算个屁,我不会水都敢往下跳!”

    他真往水里跳,就那下水的姿势已经能看出绝不会水了,根本是跳起来往水里一坐,水溅了倒有一人多高,他立刻就没了顶,还算是存了个心,手上死死抓着一根绑扎时用来抓手的绳索。

    这里的筏子因为残影先前吩咐木匠他们,留下了五艘。残影是继死啦死啦之后第二个跳下去的,他选的是死啦死啦伸手抓住的筏子。

    于是其他人一窝蜂上了筏子,还剩多少个看不出了,百来号人挤在五艘筏子上,每艘筏子只觉得人挤人地叠了好几层,残影抓着绳索把死啦死啦那家伙从水里拖上来,死啦死啦甫入水便被江流压进了水下,现在已经喝满了一肚子,有气无力地躺在筏板上,大家立刻横七竖八在他身上叠了好几层。

    残影对他说:“没死啊?”

    那家伙蔫了,有气无力地吐着江水,“没事……没死。”

    迷龙死死把着绳头,把这堆满了人的竹筏固定在岸边,不辣和丧门星帮他把豆饼抄上筏子,但那俩家伙也没力气了,只够力把豆饼放在筏边,残影瞥见了和豆饼一起的花生米,用蛮力挤开众人将他们两个拉到身边。

    落在这艘筏子最后的迷龙把绳索在身上绕了两圈,猛扑上了筏子。

    被大家压得半浸了水的筏子震动了一下,然后像被狂风卷断的断线风筝一样驶离了江岸。

    其他四个筏子也一模一样,全都驶进怒江,仿佛一叶扁舟,任由风雨肆虐。

    此刻你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所有人听天由命地看着行天渡以一种逃命般的速度离开他们视野,筏子的流速快到他们甚至无心去感觉晕眩,而只担心会在什么地方撞碎。

    死啦死啦在底下嘀咕,“……这就是鹅毛沉底弱水三千啊……这辈子再不进这条江了。”

    此时,冲到半山腰的日军开始向他们射击,而东岸又向他们射击,大家说不清那算好还是坏,因为这边的人被夹在双方中间,大家这五筏子只有残影带了一架勃朗宁和一支中正式,而且都是没有子弹的,另外还要算上死啦死啦打抢来就没用过的王八盒子。

    于是大家只能承受着射击,唯一掩护他们的是湍急的江流。

    然后大家飘离了这处火力交错已成战场的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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