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的两个日军被子弹打中,身体像是被人狠踢了一脚,以几乎飞离地面的姿态倒向地面。
残影知道,待在原地容易被后面的敌人用子弹射中,所以他要冲到前面的日本人中间,最好和他们混在一起。三八大盖穿透力很强,一枪打过去,射穿敌人后极有可能再射中一人。如果日军不担心乱射的子弹把中队长、小队长解决,残影除了躲如宏隔别无他选。
可是,几秒钟时间残影就又向前冲了十几米。一些避开子弹射击,却没来的及从路上闪开的日军,残影上来后都会用膀子或者勃朗宁的外壳给他身上狠狠来一下。
勃朗宁的射速是一分钟四五百发,一秒钟就有八九颗子弹出膛。根本没想到有人居然能悄无声息杀掉防护后方日军,并在他们没有发出警戒信号的情况下杀到中部的日本几乎都懵了。他们机械的朝四周退开,有的则竭力保护自己的小队长、中队长。
虽然没有太多的时间压缩,可残影的感官非常敏锐,而且他瞬间的观察力也不是其他人能比的。哪个日军到现在还没对他反击的意识,哪个日军已经开始提枪准备射击,哪个日军开始寻找掩体,一瞬间信息都在残影脑中出现。先杀对自己有威胁的,再找要躲避的,对自己没有威胁的且距离自己近的,残影就跳起一脚废了他的下身,让他失去反击能力。
刚才,中队长和身边的军士以及小队长商量斥候死亡的事,他们正打算把人手扩散出去,将丛林里威胁到他们的目标全部清除。可后面突然响起一个叫喊“敌袭”,听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因此,中队长准备委派其中一个小队长带上几挺轻机枪把所谓的敌人消灭——没听到枪声,中队长认为袭击他们的是缅甸的土著。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提着重机枪的人就出现距离他不到四十米的地方,机枪连续发射,将自己和对方中间的阻隔快速理清。此时中队长或者说这里的所有人都在脑中想着一个问题,“是不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确实很像,不然一个提着重机枪的家伙怎么可能穿过后方的众人——难道没人发现。至于杀人,对方提着重机枪杀人怎么就没听到枪响?
太多太多疑团,但现在他们没时间去想了。中队长在几个军士的推耸下躲到一棵大树的后面,一个和他们一起的军士因为慢了半拍被两颗子弹穿透,两团血雾“噗噗”喷出,不甘的倒在地上。
残影解决了对方的机枪手以及掷弹筒手,本想再杀几个军官,却发现没机会了。于是,把重机枪背到背上时他一手提着——小心别让发烫的枪管接触皮肤,另一只手拿着砍刀,把飞跑时路上的枝条斩断。
“啪、啪……”
不断有枪声传来,一颗子弹打在背着的勃朗宁上让他摔了个嘴啃泥,残影朝旁边一钻,接着就进入宏隔。
残影是幸运的,如果他继续跑下去,绝对不能避免被打成筛子的命运。这里没有多少能让人躲藏的大树。当日军反应过来后,中队长让赶到身边来的所有人一齐朝残影跑掉的方向射击。
先是三八式,接着加入轻机枪,然后出现九二重机的枪响,最后连长柄手榴弹和掷弹筒也加入其中。
这次攻击,死在残影机枪扫射下的日军有二十七人,加上受伤的,总共三十九人。
中队长气的几乎跳起来,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他要追究防护后方的士兵的责任,可查探一番后才知道,原来不是他们没有通报,而是都被人干掉了。
林中没了袭击者的踪影,中队长发现袭击后方的敌人是用钢钉杀死自己士兵的时候立即想起了之前死去的四个斥候。
“敌人只有一个人……”
“为什么袭击我们?”
“他现在去哪里了?”
一个个推断,一个个疑问出现在中队长脑中,不单是他,其他小队长也有这样的思考。能进行刚才那种动作的敌人是可怕的,无声无息干掉七个,不,是十一个,十一个士兵,显然,他不是普通军人。
日军几十号人扑向残影跑去的地方,搜索后一无所获。
残影在宏隔待了将近二十天,在休息完后开启如今的异能前往外界——他已经准备好再杀敌人回马枪的思想准备。
刚一出现,他就感到身后有人,想都没想,把腰间的钢钉抽出,向感知到的对方脑门插去。“咔”,头骨破裂,那人直挺挺的倒下。这时,残影已经把勃朗宁枪口冲向看到的日军指挥官——因为刚才一连翻射击与轰炸,他站立的地方的植株变的稀疏。枪口对着指挥官,可人却朝丛林茂密的地方跑去。
连番杀戮让残影比其他人多了将近半秒的反应时间,他本来就比其他人反应敏锐,所以,日军在又倒下一批后想到组织反击,敌人已经没踪影了。枪声依然在响,似乎在和他们的侧翼交火,中队长看着身边死去的六个士兵,厉声大喝,“射击,全体射击——”他要求这里的士兵对残影逃跑的方向不分敌我的射击,中队长非常非常的愤怒。
一边跑,一边把机枪朝有敌人方向射击,在一发子弹撕掉残影手臂上一块肉时才发现,敌人朝他这个方向倾斜的火力已经增加到无法逃脱的地步了。残影猛地趴到地上,接着再次进入宏隔。
这样的仗日军中队长没有打过,残影同样没有打过,以前进入宏隔都是为了恢复体力,可现在却将它当成避难所。里面不同他也知道,因为敌人有掷弹筒,而这片丛林高大的乔木不多,不妨碍掷弹筒的威力。
这回出现,残影在宏隔整整待了六十多天——在里面的日子除了养伤外就是疯狂的锻炼身体。六十多天,对外界的人来说仅仅三十分钟。可就这三十分钟,日军已经把他刚刚出现的地方搜查了五六遍。发现一无所得,最终不得不怀疑,丛林地下是不是有地道,这是敌人一早准备的战场。
被残影杀死四十三人,伤了二十几个,这个中队已经很难继续执行接下来的任务了——敌人还没有死。看样子,对方会继续找自己麻烦。
由于怀疑这片地方有敌人早先准备的暗道,日军中队长将自己所在移到一公里外,让其他人将死去的同僚尸体拉到那里。与此同时,他让一个半残小队的日军带上伤员,沿着来路回去,让他们遇到的情况报告给大队队长。
他自然没想到,数十个日军居然闯入迷龙他们的埋伏圈。其实迷龙他们也恍然,前面不远处的爆炸他们当然听到了,可迟迟不见残影引着日军前来。焦急间,居然看到一个小队的日军朝他们这边走来,登时让所有人屏住呼吸。可是,当他们看到这是一支将近一半是伤员的小队后,几挺早在树上架好的轻机枪和十几支机关枪一同开火,像不辣这样的人快速把绑在脖子上、放在兜里的长柄手榴弹投出,弹雨,爆炸,立即把刚刚从残影打击中回神的小队日军再次打趴下。
为了照顾二十多个伤员,这支小队的其他三十几号人基本围在一起,一通弹雨下去,撂倒大片,只有五六个幸运的家伙没有受到子弹照顾,他们想要反击,却被手榴弹炸的探不出头。
不到两分钟,最后一个日军倒下。
迷龙他们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他们身边没有残影,这是一场由他们自己进行的战斗——己方损失为零。
死亡数量最多的日军是集中在一起的,他们扶着伤员,或者在伤员周围,这令机枪扫射时能快速舔倒一片。
“隆……隆……”
前面出现爆炸,那种爆炸迷龙他们已经听到两次了。“影子没死”,所有人都在心里这样想着,然后大家看着下面被自己杀死的日军,大家都知道为什么这里有那么多伤员了。“那个欠扁的家伙又吃独食!”迷龙从树上爬下来,到日军身上收取战利品——重要的是日军罐头,他的动作很快,一边说一边摸索着。
其余的人看到迷龙的动作纷纷从埋伏地出来,他们就二十多人,而日军有六十多个,最后,每个人基本的都能搜到一罐日本罐头。
迷龙把自己收到的罐头装在用日军衣服做成的兜里,他抬头对其他十九人说:“大家还在这儿干瞪着,上去呀!”
就算敌人是一个中队又怎样,倒在他们面前的是六十几个日军,其中一半是伤员,以大家知道的残影的习惯来讲,这人喜好一击毙命,从这些伤员数量来说,他杀死的人也该有这个数目。这样算来,那中队只剩下半数人马了,现在,自己这边最差也人手一支汤姆逊机关枪,火力全开不下剩下的日军中队——影子还在那儿呢。
中队长分走了六十多人,现在他手下只有不到八十个可以调动的士兵。当日军开始搜索防御线的时候,出来的残影就没看到一个日军。于是,重新爬到树上,用装了瞄准器的中正式一个一个点倒日军的残影又开始了最开始的杀敌行为。
被人圈着宰杀不是日军希望看到的,当中队长一招不慎被残影杀死后,剩余的日军开始准备撤退。
当他们和听到前面枪响匆匆在道旁埋伏的迷龙不辣他们交触时,只剩不到二十人了。
追在日军身后射杀他们的残影看到道路旁突然冒出的火舌还真吓了跳,当发现是迷龙他们时就站在原地,将他们遗漏的日军一一射杀。
残影看着迷龙、要麻他们,说道:“不是说让你们待着吗?幸好没有人受伤,现在缺少医药,英国人又是那副模样,会死人的。”
大家把日军身上的东西搜刮了遍,现在正朝机场走去。他们在森林中游荡了大半天,此时已是下午,是时候回去了。
不辣拿着像迷龙那样用日军衣服做成的布兜,里面装了五六个罐头和几个医药包,“么有危险喔!我们不是好好的嘛!呵呵——”
“这帮瓜娃子挺好打得,根本没放一枪。”要麻反复数着自己拿到的将近十个罐头,高兴的接不辣的话。
大胡子拍拍胸脯,他笑起来很憨厚,像头灰熊。“影座,下次再出来,别落下我。”
大家都很高兴,二十一人出来,二十一人回去,死在林子里的是将近两百个日军。残影一边走着,一边查看搜来的日军地图,他走的很慢——每个人除了拿着日本罐头,还有大量三八式和子弹,另外还有九挺轻机枪九个掷弹筒以及两挺九二重机。
迷龙来到走走歇歇的残影身边,瞧着他手里的地图问:“你在看啥呀!快些赶路不行啊!”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他知道残影有种快速侦查周围的方法。路上要是被日军伏击,可有的玩了。
残影抬头看了看他,瞅见迷龙身上除了捷克式外只背了两支三八式,就喝道:“去帮其他人背些武器,你累别人不累呀!有这种闲心和我唠叨,看来你真是有气没地方使呢。”
“你个玩意——”迷龙接下去的话被残影一眼瞪回肚子,他讪讪的接过旁人手里的轻机枪,那人背着七八支步枪还提着两挺轻机枪。这人脖子上挂着五六个罐头,腰里系着三四个医药包,带着这些东西即便累,也不能交给别人。
行走了两个小时,在暮色下二十一人回到机场。仓库里知道消息的死啦死啦风风火火的跑出来,他身后亦跟着一帮人。
残影等人回来时,不但让站哨的英军瞪大眼睛,也让游散在仓库外看到他们背着战利品的中国兵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