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人领去了饭菜、鸡汤,有些人菜的分量是别人的一倍,而汤也足足多了许多。
有人疑惑,但考虑到刚才的一番行动,立即有人想起来,这些人是刚才路上喊“一二一”喊的最响的几人。这是个秘密,是大家用脑筋想到的秘密,于是这些人想了,“明天不能错过了,不,晚饭不能这样错过了。”
午餐大家吃的很欢快,这是散兵们很久没尝的东西。蛇屁股和豆饼,因为他们忙的很多,所以,饭菜数量比别人多好些。
饭菜还剩下一些,另外就是两只炖着的公鸡。残影快速吃完饭,站起身来到这群士兵中间大声说:“这里的两只鸡,我会奖励给下午一切行动都让我满意的人,你们能不能做到让我满意,就靠你们自己了。先说清楚,人数最多只有二十人。”
喝着鸡汤的人咂咂嘴,想着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吃到鸡肉,更多的人再想,自己偷偷把布袋里的泥土倒掉些,会不会出问题。
残影来到和孟烦了在一起吃饭的郝兽医身边。
“啊,影座。”老头开始改变称呼了,他意识到,残影在竖立他的威仪,所以不再做任何让残影损失威仪的行动。
烦啦一项是见风使舵的主儿,看到残影过来脸上堆满笑意。“呦,影座,您过来坐,坐。”
可残影没理他,只是对郝兽医讲:“锅里还有些饭,回去的时候带给伤兵。”
他说完就没多开口,却已经讲明了一切。郝兽医很感谢影子,孟烦了用更加奇怪同时担心的目光看着残影。
孟烦了眼中,残影给他们东西吃,是值得高兴的。但有个问题,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没欠自己这群残渣,没偷过没骗过,为什么要为他们做这些。想着这些的烦啦逐渐在心里冒出寒意。他好似想起了故事演义中,大佬们都会在一群好汉壮士断腕斩首前,把他们伺候的好好的。
残影做的一切,在烦啦看来就是这样,他心里惊恐害怕。可他知道,就算自己说出来,依然有人会聚在残影身后,没人会听自己讲的温水煮青蛙故事。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烦啦无奈的低着头,他不想死,不想再一个疯子的吆喝下冲锋送死。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常,小醉的院子已经很好了,如果再用些水泥什么的来修修补补,和大户人家的院落便没什么两样。残影后来知道,小醉单独一人来到四川,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那时她是跟着自己哥哥过来的,但现在一年多,她哥没回来过。
宏隔定时进入的时候,功能强大的让残影在十五天时间,用积累出来的物资去换牲畜,后来养出三头猪来。公猪有两头,一头是母的。所以,残影花时间把猪棚弄成两个小间,一个关母猪,一个关公猪——其中一头公猪他准备杀了卖紧俏的东西。
收容站的兵渣子们也很充实,每天吃三顿饭,这让其他院子的人知道后都很羡慕。但是,那个时候残影的训练任务已经加强到其他人根本跟不上来的进度。那天闹脾气离开的家伙,后来去求残影。残影给了他机会要他跟上其他人的训练强度,可惜被刷下。直到第二次,残影让他用了三天的熟悉期,终于在累的吐血的情况下拖在他们后面。
空闲的时候,残影会在禅达到处溜达,他想找死啦死啦。个人实力,残影相信,就算十个死啦死啦也不能和他比,但在个人魅力上,十个自己也比不上他,也许此时他还没有小说中出现那样的觉悟,看与自己这种独行侠相比,却要好很多。残影是个从不会高估自己能力的人,有时候他会不撞南墙不回头,却真的是个明白人。
龙文章,一个乱世中清醒的疯子,他是当世的屈原,只是他没有文人的儒雅气,也没有涵养。看着家国沦丧,看着同胞依然缩着脖子,心痛,心疼。残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但有一点,那就是龙文章能带着他以及那些残渣们活,而自己却没有这个能力——残影只能保证自己,可能连自己的命都保证不了。
二十多天过去,连残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了一个月,但是,在郝兽医告诉大家,要打仗了后残影知道,他开始战斗的时间要到了。
这么多天,残影已经把小醉的院子打理干净,现在,她只要请一些人或者自个儿出去*东西,便可以把家里三百多只鸡以及两头母猪一头公猪以及十头阉割后的小猪养活儿。
用宏隔养出来的东西当然不止这些,其他东西都被他换成了钱交给小醉。另外还买了很多书,残影教小醉认字的时间不长,所以他交给对方第一个世界里的拼音发音,告诉她如何通过拼音学会字的发音。然后就在他买来的一些书中,给上面的字记上拼音。
宏隔中时间有很多,残影有许多时间来做这些琐事。当然,锻炼依然不会放下。
收容站的院子里,几个伤势稍微好转的兵坐在台阶上看着面前七十一个人整整齐齐站着——有了残影的药,伤势不大的几个人总算是恢复了。那些人平端木头做的步枪,枪头系有装泥土的布袋,一齐做着瞄准的姿势。
伤员更多是死了。肚子里有了油水的郝兽医训练强度受到残影照顾,比其他人轻许多,让他有更多的时间照顾伤员,虽然在残影看来,这种照顾显得非常无用。
自从听了郝兽医的消息后,迷龙开始变的暴怒,前面的二十多天,有残影在院子里经常在休息时和他唠嗑。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对方的迷龙也不在像其他人看到的那样生人勿近,慢慢和残影、烦啦、不辣他们交流起来。
可是,听到打仗的消息后,他变的愤怒,羊蛋子也想去,虽然他没加入残影的训练队伍,但这与他要不要去没关系。
这次去的是缅甸,是远征军。所有人都知道,在原来,这是只有嫡系部队才能去的地方。烦啦的腿被残影用药拖着,但没有好,必须动手术。而禅达是不可能有动手术的地方的,所以他也要去。
迷龙骂着,他不会笨到对残影大骂,所以没有人知道他骂的人是谁。在羊蛋子“叛离”后,迷龙踢断了他的腿。
那下子让很多看到的人不自觉的把他和残影拿起来比较。两个人,残影肯定比迷龙强,但一个是仅仅是用蛮力将人打死,一个是用巧力将人杀死。与迷龙相比,残影更像是一个人型的杀人机器,他不会浪费一点体力。
两辆车以一种在这颓丧世界很难看到的速度风驰电挚冲了过来,车上的人根本是在刹车才踩到一半时就已经跳下。
“集合!集合!”的叫喊声立刻响彻了收容站内外,那来自刚跳下车的张立宪、何书光、余治、李冰几个年青军官,硝烟和征尘让他们并不整洁,却从头到脚让人觉得像刚磨过的刀锋,那是与收容站群熊们完全不同的一种精神气质,已经该用严厉而不是整洁来形容。
对收容站其他人来讲,这个早上还太早,很多人都还睡着。
可残影让他走出来的院子变的不同,七十多人,整齐站立着,猫腰平端着头上系有布袋的木枪。那些木枪表面蹭的溜黄,能反射光线。
迷龙躺在他的竹藤椅上,占据着阴凉的角落。
外面传来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院子里听的十分清楚,可大家没动,因为他们都想吃残影准备的一天三顿。
张立宪和李冰冲了进来,对这个习惯了懒散的世界的人来说,他们叫得如同杀猪,“集合!集合!”可两人进来时愣住了,他们望着安静的有些可怕的世界。七十多人,组成队列,彼此隔着距离,每个人的腰都猫着,平举着木头做成的步枪模型,让两人不得不注意的,就是那把枪的枪头都有一个脑袋大的布袋,从一些松散的袋口他们看到,那里面装的都是泥土。
张立宪和李冰安静的看着完全不同他们在外面瞧见的景象,他们看到那些人在听到刚才的喊话时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就不再看他们。
沉默不语的张立宪想再说什么,这时,他看到一个在这群人中看起来是军官的人朝他们走来。那人很干净,身上没有一丝尘土,与收容站里的其他人完全不同。他穿着件校官的衣服,但没有军衔,可是,这人的眼睛却像刀尖,不是自己团座大人的铁血杀气,而是从暗处而来一击毙命的染血杀意。
残影心中暗道,“终于来了”,他走到两人身前,目光扫视他们,问:“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