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乌拉挨揍,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起哄了。这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开始时,大家不敢嬉闹,但几天后也就无所谓了。而有了这事作为气氛调节剂,相信更多的人会在迷龙与残影对决时发出哄闹声。
收拾完李乌拉,迷龙将他拖到一边,对着亲信羊蛋子吩咐:“你给我看好他,这瘪独子玩意儿就会装了,小心看着。”告诫完,迷龙将没了两条袖子的校官服脱下来撂在竹椅上。虬结的肌肉显示了主人的力量,给人造成一种视觉上的冲击,特别是收容站中的杂碎们,他们中很多人因为饥饿连腰都直不起来。
“好了?”残影不是客气,迷龙将来也是川军团的主力,他不想自己的突然袭击而惹对方不快,从而给自己的将来造成麻烦。毕竟他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个过客,来去匆匆,没有太多的必要结怨。
对残影的一番询问迷龙十分恼火,他上下看了眼残影,喝骂:“你个瘪独子玩意儿就怎么这么会装呢,好,你不出手事吧,你不出手,我就……”
话没说完,迷龙就抡起拳头朝残影砸过去。
可是一瞬间,残影的身体猛的朝前一窜,立即来到迷龙怀前,这个距离,刚才的拳头是不可能打中他了。这既是防御也是攻击,进入迷龙内圈的残影顺势将自己右肩狠狠的撞在迷龙的左胸膛上。
“呯!”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这个响声,这个响声似乎从每个人的身体里发出,让看着的人身体微微一颤。
迷龙这个东北大汉果然不愧身经百战,虽然只是打架打的多了,可这种经验也让迷龙没在如此重的攻击中倒下。
“好。”周围响起延迟了片刻的欢呼声。声音中带着喜悦,因为曾今无敌的迷龙居然差点被人打倒,而且还是单对单,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残影没有趁胜追击,他看着按住胸口,忍住疼痛且平缓气息的迷龙。“怎样,可以停手了吧!”
听到残影这么说,迷龙将捂住被撞击地方的手,捏紧成拳笔直的朝残影扑去。扑来的时候,迷龙啊啊大叫,试图用气势将对方压倒。可残影微微低身,两臂弯曲着伸在前方,在迷龙靠近举起拳头的刹那立即重复刚才的动作,窜到他身前。
只见残影左脚用力蹬地,身体快速前倾,同时右脚跟上,前踏一步。与此同时,右手成掌击在迷龙挥下来的右手肘子的内侧,顿时将他的攻击打断。残影的左手则快速掠到迷龙的脖子上,才一接触就狠狠捏拢,让迷龙在没有感到呼吸困难瞬间脸色涨的通红。
自我的反应,条件反射让迷龙将两只手收回,想要将掐住他脖子的手掰开。而在这时,残影身体一滑,左手掐着迷龙的脖子,身子来到迷龙的左手面。再迷龙使劲掰开那只手的时候,残影将右腿伸到迷龙身后,左手使劲往前推。没费什么力,迷龙在将残影的手掰开后,身体落到了地上。
“噢、噢……”
周围的人欢呼了,他们大声吼叫着,仿佛这是一场属于他们的胜利。
迷龙躺在地上,人迷茫着,他像是不相信自己就这么简单的输了这件事。可事实不容辩驳,他输了,特别是他输了的时候,身体根本没像和他打架的人那样,被揍的鼻轻脸肿,完全似不小心摔了一跤。
残影看着躺在地上的迷龙,弯腰,伸出右手。
迷龙茫然的看着四周,确信自己确实躺倒地上了,看到残影伸出手要拉自己。想了下,便伸出自己右手将对方紧紧握住,他爬起来了。但是,在爬起来瞬间,迷龙使劲的用力,想将没有准备的残影摔在地上。
可他注定是失望的,这类场面残影接触的信息太多了,怎么可能不防备。
见对方依然站立着,迷龙有些怏怏,一时的失败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当然,他心里憋了一肚子闷气,这个时候听到周围的人呵呵笑着,登时大骂。“我甩你们个猪爬脸子,瘪独子们,还笑?”
对迷龙的愤怒,收容所没有人敢触动,他们蜷缩在那里,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还有少部分人两眼放光的看着残影,这能把迷龙打倒的角色,“如果自己跟了他,还会有苦日子吗?”那些人心里这样想着。
这个天井里的很多人,虽然不屑羊蛋子的作为,但对他还是羡慕的,虽然平时会受迷龙的气,可每天都能吃饱,仅凭这,就能让一般杂碎羡慕的掉下眼球。
迷龙愤愤骂着,似乎忘记了和残影的打赌。但破晓不急,他退后几步,来到迷龙靠左的竹藤椅上坐下,等待迷龙兑现赌注。迷龙依然在谩骂着,挑衅着靠坐在天井里的其他人,好像忘记了身后的残影一样。其他人在避开迷龙暴怒的眼神时,会将目光移到坐在本来专门由迷龙坐的竹藤椅上的残影身上。
那个人他们很陌生,很多人都不觉得残影是他们这个天井的。活在这里的残渣就是如此,他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只会和彼此有沟通语言的人靠在一起。迷龙这种人活的地方太高,他们伸手也撩不到,孟烦了、郝兽医、要麻、不辣、豆饼、康丫还有蛇屁股等人的生活圈又有太多的“个性”,这种“个性”让那些大字不识参军前又多数行走在田地间的人感觉格格不入,他们只喜欢顺其大流,听人指挥,但绝对不会围在一个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的人身边。
过了大概五分钟,迷龙恐怕是骂累了,他转身,看着坐在自己竹椅上的残影。摆出一副看似气结的神情,似乎,他还是不服残影就这样将他放倒在地的事实,还想跟残影练练。
但现在有最重要的事要做,迷龙瞪了眼一旁的羊蛋子,“羊蛋子,去拿套像样的衣服裤子出来,快给他。”他的语气充满了厌恶,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要将残影打发走。只是在说后面那种语气的话语时,迷龙转过身,没有去看残影。他无法在保留那种气场的残影眼前说出这番话。
迷龙的一番动作收入了和郝兽医坐在一起的孟烦了眼中,他呵呵的乐了。
郝兽医问:“我说你笑个啥儿嘛!”
孟烦了玩着火柴梗,它上面的硫磺磷硝已经消失,撇了撇天井入口处。“迷龙那家伙今天碰到了个猛人啊,兽医。”旁边的老头连头都没转,自顾自的摆弄着自己的烟杆,“想说啥就说。”孟烦了脸上带着一种稳*胜券的笑容,“小太爷和你打赌,这位爷不用几天,就是位衣食无忧的主儿。你信不?”
听了这话的郝兽医抬起头,看着将近半天没看到的家伙,脸上疑惑还是没有消失。虽然残影身材变化很大,可脸上总有可以记住的东西的。比如他当时醒来,虽然瘦弱却因为灵魂与肉体不合而显露的精神,当时给兽医的感觉和现在站在那里接过羊蛋子递过衣服的残影非常像,他能肯定,在这个收容站,没有人会再带有那种精神了。
残影和缺德,他要了衣服要裤子,要了裤子又和迷龙说自己的鞋也不没有了。直到迷龙抛弃了刚才被对方轻易摔倒在地上的丧气,要和残影真正“玩”一下,才放手。
不过,残影来到郝兽医这边时,身上穿着尉官的衣服,裤子,靴子,迷龙最后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没有理由。外人看来应该是迷龙磨不过残影,但残影却知道,这是对方故意给自己的,因此离开时经过迷龙身边,他低声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