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爷看了一眼苏洛,没有说话,目光又转到床上的女人身上,轻轻皱了皱眉,不过很快舒展开来,轻轻笑了笑,道:“小兄弟,你够狂妄,知道她是谁的女人吗?”
苏洛哈哈一笑,摊了摊手,道:“管她是谁的女人,上了老子的床,就是老子的女人。”
“哈哈哈,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说完,刀爷绕着苏洛走了一圈,突然停下脚步,道:“洛爷喜欢,玩了也就玩了,但是你对我兄弟的事情,咱们可要好好说道说道,我刀爷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讲究一个理字儿,但凡洛爷说的有理,今儿您大大方方的走出去。要是没理儿,那就委屈洛爷,把命留下。”
说到最后一句话,刀爷的目光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刃,直挺挺的往人心头上插。
苏洛微微一笑,道:“哦?刀爷是老前辈,既然您把话放出来,那晚辈想讨教一个问题。”
“讲!”
“这个理字儿,怎么个论法儿?”
刀爷哈哈一笑,心里却略显惊讶,显然,他意识到身后的这个年轻人,可要比想象中的厉害,要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刀爷还真是有些惜才之心,揽到自己手下,随便什么位置,随他挑都行。
很可惜,有些人,本来就是天生的对手,只有你死,或者我亡,再找不到第三个结局。
“洛爷是个明白人,问了,我老刀得告诉你,省的道上的兄弟笑话我老刀,以大欺小,办事不地道。在这四九城,我老刀不敢充大,但是在这大阳胡同儿,老刀要是让人骑在头顶上拉屎,白活儿。大阳胡同儿,老刀就是理儿!”
“那就请了。”
苏洛刚要动手,刀爷突然拦住,微微一笑,道:“咱们的事儿先放放,家里的规矩没教好,让人笑话,洛爷,您先坐会儿。”
说完,刀爷一步一步走向床边,一双眼睛盯着女人,充满了疼惜和温柔。
他没有打女人,也没有骂,坐到床沿上,放下手里的折扇,抬手在女人的脸上摸着。
摸了一圈,放下手,刀爷看着手里的笼子,冲着笼子里的金丝雀吹着口哨,脸上的笑容,就像刀子一样锋利。
“雀儿啊雀儿,养了你这么多年,爷是白养了!”
说完,刀爷顺手一抬,立刻有个皮肤黝黑的小弟走上去,接过刀爷手里的笼子。
坐在刀爷的侧面,苏洛清晰的看到他的脸上滑落一滴泪水,缓缓的淌了下来。
“放咯!”
“刀爷……”
刀爷眼神一凝,闪过一丝寒光。
“放咯!”
“是!”
小弟立刻走到窗户旁边,打开窗门,紧接着将鸟笼的门打开,轻轻的赶了一下,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才发现,她重新获得了自由。
拍着翅膀,扑腾起来,在窗户边上飞了出去。
“砰!”
只听下面传来一声枪响,那只刚飞出鸟笼的金丝雀,就像一颗石头落了下去,她再也飞不起来了。
床上的女人,身体颤了一下,微微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很漂亮。
两滴晶莹的泪水,渐渐流淌出来。
突然,女人放在被子里的手抽了出来,只见一把匕首,闪过寒光,对着刀爷的心脏扎了下去。
如果扎下去,刀爷必定命丧黄泉,苏洛心里一惊,想要出手,已经晚了。
十几个站在屋子里的人,几乎都在女人拿出匕首的一瞬间,齐齐开枪,苏洛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女人的身体被打成了马蜂窝。
她的嘴角流着红色的血液,轻轻的皱着眉头,应该是痛了。可是嘴角却留着一抹笑意,她看了一眼苏洛,眼神里充满着歉意,身体抽搐了几下,血流的更厉害。
最终,女人睁着眼睛,带着笑意,看着刀爷,看着此时泪流满面的刀爷。
苏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好了的,苏洛让她动手再动手,但是女人却没有这么做,显然,她知道自己现在动手,一定杀不了这个让她恨了二十年的男人。
这一幕,令人唏嘘。
刀爷大声的哭了起来,绝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他的心在哭,流的不是眼泪,而是血。
一把抹干脸上的泪水,刀爷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此时身体已经软了的女人,帮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帮她合上眼睛,给她整理衣服……
所有的动作,都显得那么温柔。
“刀爷,她没有背叛你。”
苏洛调整情绪,说了一声,也算是让这个看上去有些疯癫的女人,多了一份尊严。
刀爷放声大笑。
“洛爷,这是我的家事,您把嘴巴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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