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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女子图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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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章 不可貌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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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罗站在梳妆镜照了照:“我不是帮她,而是帮爹,可怜天下父母心,二姐出事,爹和娘不知会多难过。”

    月牙儿道:“奴婢就是气不过。”

    锦罗轻声呵责:“还不赶紧把这些契约送回去。”

    月牙儿这才一扭头走了。

    锦罗轻笑,这丫头,脾气比我还大,大概除了像魏武那样的人,一般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还真降服不了她。

    月牙儿不在,喊了香桂和香葵等丫头,出麒麟苑往上房来,一边走一边随意的问香葵:“是你说狄老将军登门拜访,人可还在家里?”

    香葵摇头:“早走了,王爷在宫中,王妃又不肯见他,他连口茶都没吃就走了。”

    锦罗佯装心不在焉的听着,目光飘去游廊外,花红柳绿,好一派盛景。

    香葵年纪小,天真无邪,说话也就口无遮拦:“听韦嬷嬷说,狄老将军十年前来过王府一次,那次王妃就不肯见他,十年没有来往,这会子还来干什么呢,自讨没趣。”

    香桂偷着拉了下她的衣袖,然后朝她微微晃晃脑袋,示意她别乱讲话。

    香葵非但没听,还继续道:“我又没说错,都知道是那个狄小姐对世子贼心不死,大概就是让她爹来向王妃求情的。”

    香桂忍不住开口了:“香葵,你越说越不像话,主子们的事,岂是你背后乱讲的。”

    香桂年长,为人又老成持重,在麒麟苑众位婢女中,身份堪称大丫鬟,只不过韦嬷嬷挂着个管事的名头,很多事连韦嬷嬷都喜欢找她商量呢,所以,香葵给她呵斥,便不再言语了。

    香桂又向锦罗赔罪:“世子妃别生气,香葵年幼不懂事,回头让韦嬷嬷调教一番。”

    锦罗不置可否,将手一指廊外的红花绿树:“那是什么花?那又是什么树?”

    香桂忙道:“回世子妃,是紫薇花和女贞树。”

    锦罗很是诧异:“这时节紫薇花就开了?”

    香桂道:“是了,紫薇花一般在六七八九月开花,更何况那一处向阳,暖和,花开的就早。”

    锦罗不禁感叹:“我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做,都不知现在已经是紫薇花的花期呢,可真未老先衰,糊里糊涂了。”

    香桂道:“世子妃是不怎么看黄历吧。”

    香葵心直口快:“世子妃怎么会什么都不做呢,世子妃可忙着呢,一会子舜天府一会子威远镖局一会子又是侯府,她们都说,世子妃是……”

    香桂终于忍不住喝道:“香葵,刚刚才说过你,这会子又忘了。”

    香葵给她吓了一跳,身子后仰,缩着脖子:“她们,她们是那样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香桂还想斥责她几句,锦罗道:“让她说完。”

    然后停下,转身,看香葵:“她们都说我什么了?”

    香葵看看香桂,没敢出声。

    锦罗笑:“我在问你话,你看香桂作何。”

    到了这一步,香桂只好道:“世子妃问你话,你这会子又装哑巴,是不是等着掌嘴了。”

    香葵立即道:“她们说世子妃聪明灵慧和蔼美貌会持家懂孝道心地善良相夫教子……”

    一口气说了太多,以至于最后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锦罗咯咯笑了:“你撒谎,她们一定不是这么说的,我又没有生养,怎么就说相夫教子呢。”

    香葵急出一身汗,用袖子擦了擦额头道:“马上就有了,世子妃同世子,一定会是百子千孙的。”

    锦罗笑的更大声了:“百子千孙,你想累死我么。”

    说完臊得羞红了脸,其实不用逼问香葵,也知道卿家人背后说她什么,大抵就是妇人家抛头露面有失体面,同季舒澜风言风语有失妇道,她不屑于跟宓氏解释,更不屑于跟其他人说明,所以,她继续看着廊外的花红柳绿,一路就来到上房。

    进到房内,见宓氏端坐在炕上,那神色,就像连阴天似的,而侍立的丫头们更是个个噤若寒蝉,连郝嬷嬷都安静的站着,这气氛,仿佛一点火星就能爆炸。

    知道宓氏找知己干什么,有了心理准备,也就无需害怕,款款行礼:“媳妇见过王妃。”

    宓氏看了看她,看得那些丫头和郝嬷嬷都汗毛孔倒竖,宓氏突然抓起身边的茶杯打了过来。

    郝嬷嬷没料到此举,凭她的老迈之躯行动迟缓,想救锦罗已经来不及,而锦罗想躲避,恐也来不及,宓氏用力太猛,茶杯射来太快,一干人都差点惊呼出口,更替锦罗捏把汗。

    恰此时,一人冲了过来,轻而易举的抓住茶杯,不顾洒出的茶水烫手,向宓氏道:“母亲!”

    是卿公度。

    锦罗端然而站,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其实她心里,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那心咚咚撞击着快要跳出胸腔似的。

    卿公度手一伸,自有丫头取走了他手中的茶杯,然后,他看向锦罗:“你先出去。”

    锦罗一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听他说要自己出去,就朝他微微行礼,又朝宓氏微微行礼,不发一言的走了。

    郝嬷嬷知道卿公度和宓氏有话说,所以也就屏退了其他人。

    房中只剩母子两个,卿公度道:“母亲这又是怎么了?”

    宓氏余怒未消:“你该问问她。”

    卿公度轻松的笑道:“是您生气,又不是锦罗生气,我问她作何,问了她也不知道。”

    宓氏一拍炕几:“她自己做的丑事,她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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