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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邪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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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胖子拜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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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也有人想要拜我爷爷为师,不过其中有的人打的是鬼主意,想要靠这方面招摇撞骗,初心并不是真想学些本事,所以我爷爷一气之下,全都赶跑了,他从此拒绝收徒。

    而且这方面的水很深,并不是像想象中,区区一道黄符就能镇得住鬼,一把简简单单的桃木剑就能把鬼杀死那样。

    那些天方夜谭不过是电影中的桥段罢了,当真正遇到邪祟时候,若是一个没有修炼道气的人,就算给他一道杀鬼神符,他都伤不到邪祟一丝一毫,更何况把那黄符打出去都是做梦。

    所以啊还需下长年累月的基本功,加上修炼道气,用道气运力,这黄符才会有作用,起码遇到危险还能有逃跑的机会。

    这常年与鬼打交道,吃的是阴阳饭,走的是阴阳路,俗话说常在水边走,哪有不湿鞋,这句话是我爷爷经常独自一人呢喃着的话。

    我感觉世界上最高危职业,除了在韩国当总统,就莫过于此了。

    听完谭四叔这么一说,我爷爷面露尴尬的说道:“我这就会点阴阳上的皮毛,成不了什么火候,到头来也是自己在瞎忙乎,如今上了岁数,身子板也是不行,恐怕教不了你家吉德什么本事了。”

    显然我爷爷是不愿意收谭吉德为徒,不为别的,就为这是个苦行当,谭吉德还年轻,有着大好前程,不必学些死人的活,吃死人这口饭。

    但是谭胖子死了心要跟我爷爷学主丧,于是不肯放弃,两腿突然一弯,身子前倾,再次给我爷

    爷跪了下去,把好话说个遍,一旁的谭四叔和谭四婶子这个时候也是添油加醋,说了好些客气话。

    经过他们家子一系列的“猛攻”,憋的我爷爷愣是说不上来话,又执拗好些时候,实在没有办法,看那谭吉德又是诚心诚意,我爷爷也就答应了下来,让谭吉德做个跟班,帮他打个下手,从此村子里的主丧又多了一个人。

    可能你会问,什么是主丧?那我再啰嗦一句,说一说这主丧,其实吧说白了就是主持丧事的。

    村子里死人那是常事,道边饿死的每个月都有那么一两个,加上各种病和意外事故,最多的时候,一个月死过8个人,农村不像城镇,死了人送了火葬场,一把火就完事了,在农村死一个人倒是麻烦的很。

    话说人活着的时候,不去珍惜,偏偏等到死的时候,又是小殓、停灵、报丧、大殓、点主、开吊、发引、摆祭、下葬,圆坟、作七、忌日祭等

    等一系列的丧仪。

    不过这些,都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所以下辈人都不敢去怠慢。

    主持这丧仪的人就叫主丧,我爷爷干的就是这个活,吃的也是这口饭。

    当晚谭胖子就磕头认师,稀里糊涂的我爷爷从此就多了一个徒弟。

    那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爷爷自己一个人喝了不少酒,因为他不知道收了谭吉德这孩子为徒是对还是错,他也怕若是他不在了,这老祖宗留下的活没人应承。

    但是他又心有不舍,毕竟这是个苦行当,而且有多苦,我爷爷他自己心里那可是明白着很。

    借着酒意,又想起了当年那老道对他说的那句话: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高深莫测者天,无可奈何者命,万物不生不灭,万事有始有终,但是天长地久有尽时,生生息息无绝期。曲终人散寻常事,天下宴席终皆散,

    大道至上,道法无边。

    用我爷爷的话说,这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大道虽三千,但是这黄土已经埋到了他的胸前,一生求道,却忘记了自己又身于何处?

    三杯酒入肚,我爷爷他吱吱呀呀的哼唱了起来——祸兮诶,福之所倚;福兮诶,祸之所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咧。无论是福是祸,只道无为咧。与其时时担忧哎,不如心如止水咧,静心等待咧,静观其变咧。

    一杯酒又灌进肚子,我奶奶此时也是劝不动他,任他倚老卖老,胡作些。

    接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醉醺醺的言道:人这一生,为无为,又无不为。骋至柔,又克至坚。习水性,与人善。明阴阳,晓道理。知可止,利于本。有无生,悟道.....德。

    接着倒头呼呼的睡了去,不知道我爷爷到底怎么了,不知道他今日为什么会喝的这么多,醉的

    这么深。

    不过我爷爷刚才咿咿呀呀唱着的那些词,或许大抵就是道家的精髓之处了。

    回了屋子已是快十一点了,我把脖子上的双鹤玉拿在手里,握了好久好久,我知道她不会出现,但是我却一直在那等待着,等待一个不会出现的人,也许这不为别的,求的只是一个心安罢了。

    不知不觉,院子里的鸡却叫了天,恍恍惚惚,竟不知这一夜已经过去了。

    也许应了那句:清风明月月不语,伤心挑灯灯无眠。漫漫伤心人不见,苦苦盼望水成冰。恍恍惚惚梦不醒,窸窸窣窣鸡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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