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我用不着买画。是一个……一个朋友说起来，我才想过去看看。”老人似乎有些话不好说出来，话语间有些躲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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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只想赶紧帮老人找到目的地，好跟方灵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趁机说道：“要不您再问问您那个朋友？或者想想有什么其他信息也行，要不您就得两个地来回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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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个朋友……唉，算了，跟你直说了吧！”老人一声长叹，这才说起了事情的始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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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是一个民间画家，照他的说法画的还不错。平时也和小区里几个常在一起的同龄人交流探讨，其中有一个姓李的老头一直跟他对着干，他的画经常被老李头评价得一无是处，到处挑刺。而他的作品一直不多见，见到的时候也大多是一般水平的作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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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老李头，今天却跟大家说起他签约了一个画院，平时哪怕什么都不干也有每个月几千块钱的进项。而他的作品通过画院卖出去的话，可以卖到几千块钱一平尺！这可让几个老头不服气了，老李头有几把刷子大家心知肚明，他能卖出这个出他们十倍甚至几十倍的价格，显然让大家接受不了。最关键的是，几个老太太居然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向老李头，纷纷上前询问讨好，让老李头大出风头，也让几个老头更是心中不服，于是开始追问他在哪个画院，非要去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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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老李头也不知道是故弄玄虚，还是不想让别人抢了自己的财路，就是不说。直到最后在几个老太太的追问下才模糊地说出几个信息，其中就有一个是“双桥附近”，还有就是“倒一趟公车再三站地就到”这个信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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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之后，一群老头老太太才纷纷离去，而面前这个大叔则是开始跟熟人打听，不过都没有收获。回家之后跟老伴说起这件事，老伴更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好说明天跟他一起去找找。而他家姑娘听到他想找个地方，原本还打算帮他在网上查查，后来一听他是跟老李头斗气，顿时就很严肃地制止了老太太，说为这事跟人闹矛盾事小，万一气出个好歹那就不值得了。大叔没办法，勉强答应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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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他家姑娘出去之后，大叔又忍不住跑出来想碰碰运气。此处离双桥不近，平时也没有谁会总关注那里有什么画院，年轻人又是宅的宅玩的玩，折腾了一个傍晚他也没找到能帮他的人。就在他唉声叹气着在小区里乱转时，偶然来到这里，可算是“抓”到了一个闲着的年轻人，于是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大叔也觉得自己因为这事斗气不怎么露脸，要不是看程诺真心想帮他，而自己又没有别的办法，也不会跟程诺说出这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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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听完老人的话，心里不由得一笑。这老头也不知道是真不服气，还是眼红人家卖画挣钱。只好打哈哈地说道：“大叔您还真别跟他置气，估计他是瞎说的，要么是没有那么个画院，要么他挣不了那么多钱，甭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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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理不理他，关键是我就想搞清楚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事！他那两笔画我还不知道吗？他的画要都能卖出那个价，我早成艺术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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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再帮你看看！”刚才老人又想起“倒一趟公车再三站地就到”这个信息。程诺便用这个条件分别对比了一下从皮克斯小区到那边的乘车路线，终于找到了老人想要的结果，于是跟老人说道：“大叔您看啊，按照坐车这个方式，应该是这个‘国艺轩书画院’没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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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太谢谢你了！聪明、热情、还礼貌客气，小伙子不错啊！”老人兴奋异常，抓起程诺的手握了起来，激动得嘴角都颤抖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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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想起刚才的对话，觉得有必要跟这个老人建立联系，于是便顺势问道：“应该的应该的，您别跟我客气。对了，找您之前说的，您也是一个画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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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画家谈不上，就是从小学这个，也爱这个！以前在学校里还是个教授头衔，不过……唉，不说了，都是体制内那点烂事！”似乎又想起了不开心的往事，老人有些懊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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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大叔，忘了问您了，您……贵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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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什么贵不贵的，杨东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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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久仰……呃，我不太懂国画，对您这行不熟，抱歉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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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真说久仰那才是虚伪呢！”杨东明嗤笑道。“我是有作品不假，不过不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在业内也不出名，内行人都没人知道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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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诺听出老人口气里的微怒，虽然明知道不是冲自己，但也不敢再提这些事，赶紧说出自己的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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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那个……我能加您个微信吗？好把那个画院的地址跟坐车路线给您，而且您的作品应该会在朋友圈里吧？顺便以后我也能瞻仰一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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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好说，你拿我手机弄一下吧，我还是玩不惯这些东西。”杨东明将自己的手机递给程诺，程诺赶紧将两人加为好友，并各自备注上了名字，又将国艺轩书画院的地址和行车路线过去，递回手机说道：“杨老师我给您过去了，对了，我叫程诺，备注在微信上面了。我平时除了上班还修修电脑什么的，您家里电脑如果出了问题随时叫我，我上*门*服*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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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小伙子人真是不错啊，以后还真没准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家姑娘一个小女孩平时用电脑老出毛病，我跟老伴也一点不懂！”杨东明也不知是正在兴头上没听出程诺的生意经，还是已经看出了程诺的用意，顺势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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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一会，杨东明终于跟程诺这个忘年交告别，程诺也终于摆脱了这个失意的、愤怒的、迷茫的民间画家道别，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小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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