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夜与凤兮心一痛,两人同时出声。“在宫内就有,我们现在就去。”
梅院,这一处静幽的院落,四周的梅瓣纷纷洒洒,芳菲如雨。
上官夜与安赛扶着商洛走在前方,凤兮与云倾墨紧跟在后,直朝碧池而去。
到了那里后,云倾墨让他们将商洛放下碧池,而后对他们道:“安赛在这里守着就好,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上官夜与凤兮点头,两人再度望了商洛一眼,随后踏了出去。
在他们离去后,云倾墨的神情一片沉重,他对着安赛说道:“安赛,将商洛身上的衣物全部褪去,我要运功将体内的血毒给逼出来。”
“是。”
上官夜与凤兮直至院落外的亭子静候着。
两人的神色都一片凝得,凤兮紧紧地握住了上官夜手,以极轻的声音道:“夜,你说商洛他真的会没事吧?”
上官夜紧紧地握住了,将温暖的气息渡到她冰凉的手背上。“凤兮,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然而就在这时,凤兮感到一股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头,她急急侧手,干呕起来。
上官夜见此,一片惊慌。“凤兮,你怎么了?”
他疾走到她的身侧,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这一口气,经过干呕才缓了下去,凤兮对着上官夜轻轻一笑。“夜,我没事。”
“凤兮,你先扶你回去休息吧,你有孕在身,不宜太过操累。”
“夜,我真的没事,这是正常反应,过段时间就没有了,我们在这里等吧。”
“好,都依你。”
两人安静地偎在一起,温暖的气息缭绕在他们的四周。
直到夕阳时分,云倾墨与安赛扶着商洛从梅院走出来。
此时的商洛虽然是昏迷状态,然而他的气色却不如刚才那么死白了,此时他的脸,带着淡淡的红润之色,看来,算是脱离危险了。
上官夜与凤兮站了起来,望向云倾墨。见他脸色微白,额上犹有冷汗涔涔,凤兮不由得急声道:“师傅,你没事吧?”
云倾墨脱淡淡一笑。“我没事。”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凤兮,上官夜,商洛的身体已无大碍了,只要好好地调理几天,便可以痊愈了。”
闻言,上官夜与凤兮一喜,两人相视一眼,对着云倾墨道:“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命人好好地安顿商洛。”
云倾墨依然是淡淡的笑,他望了凤兮与上官夜一眼,道着离别。“凤兮,上官夜,商洛无事,我也该离开了,隐尘宫从此之后不再过问世事,凤兮,你好好保重。”
说完,他主安赛将商洛扶至上官夜身边,上官夜接过后,他再度一笑,随后转身离去。雪白的发,在空中扬着凄然的弧度,他的背影,这一刻竟然显得单薄无比……
凤兮望着这样的云倾墨,心微微刺痛,她蠕动着嘴唇,轻声唤着他:“师傅……”
云倾墨的身影一震,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一下,他不曾回头,对着凤兮淡声道:“凤兮,你我师徒的缘分也止于此吧,你我若有缘再见,便是朋友。”
他的身影,被夕阳无限拉长,盛满一种离别的感伤。
安赛将商洛交到上官夜手中后,也疾步跟了上去。
上官夜望了商洛一眼,再望向云倾墨与安赛离去的方向,他知道,这一别后,他们再无机会见到云倾墨了,他会归隐于世,再也不会过问世间事……
凤兮收回目光,走至上官夜的另一侧,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心,离别的感伤,淡淡地拢上她的心头,唯有握紧了上官夜的手,心情才能明朗一些……
夜,缓缓降临,天边的冷月将大地都洒照在一片昏黄的光晕当中。
夜风殿,偏殿。
昏迷的商洛已经醒了,此时他站在窗前,神情平静地望向上官夜与凤兮。
“谢谢你们救了我。”千言万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便只有说谢。
此时他内心的复杂,一个谢字根本无法说清,他静静地望着他们,像是要将他们深刻地记在脑海,重新认识一般。
上官夜与凤兮相视一眼,而后上官夜微笑道:“商洛,你不需要谢我们,真正救你的是云倾墨,我们只是做朋友该做的事情而已,无需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