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微带哽咽的回答后,上官夜脱鞋躺到了榻上。
他修长的手,抚过女子如墨一般的长发,丝丝清香,缭绕在他的指尖,他伸手解开自己的束冠,让发垂散下来,与她交错在一起。
他捧起两人的发尾,紧紧地绾在了一起。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便是结发夫妻,生死相随,患难与共。
凤兮望着绾在一起的头发,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她虚弱一笑,僵进上官夜的怀里,纤细的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声音自榻间悠悠响起。“上官夜,我爱你……”
上官夜却是心中一痛,双手亦是紧紧地搂着凤兮,他光洁的下巴抵在她的脸上,细声道:“凤兮,我也爱你,无论生死,不离不弃。”
凤兮轻然一笑,带着淡淡的幸福意味,这副相拥的画面,美得入画。
许久,凤兮轻声道:“上官夜,我想要吃酸梅,你能帮我拿一颗来吗?”
上官夜松开了凤兮,泣声道:“好,凤兮,你等我。”
在上官夜离开后,凤兮再也忍不住体内的抽搐,一口压制许久的墨血吐了出来,她的身体,因为痛苦而剧烈的抽搐起来,至始至终,她都咬牙忍着,不发出任何痛呼之声。
上官夜极度地从御膳房拿出一坛酸梅,起身朝着夜风殿飞去。
在就到了殿门口,一抹淡青的身影同时飘落。
上官夜望着那一抹清冷忧郁的淡青身影,神情微震。落尘,他怎么会在这里?
落尘飘至上官夜的身前,淡淡地对他一笑,苍白的脸,因为这一个笑而更让人感到悲伤,他道:“夜皇,可否借一步说话。”
上官夜微微愣神,随后跟着落尘而去。
两抹身影落于夜风殿偏静的梅院,万千梅瓣扬扬洒洒,映着一青一红的两人如同走入画一般。
上官夜望着虚弱苍白的落尘,率先出声。“落尘,你是自己离开的那地下宫殿的,对吗?”
落尘淡淡点头。“是。”他望着上官夜,随后再道:“上官夜,此时我们不要再多绕弯子了,我之所以会来,是因为凤兮,她体内的毒,宫主不能解,全天下,唯有我可以解。”说完,再度淡淡的一笑,无数的悲伤缭绕在这一笑中,令人空生悲意。
上官夜震惊无比,他一激动,紧紧地跑过去紧捏着落尘的手。“你说什么,你可以解凤兮的毒?你知道她中什么毒?你怎么解?”
落尘因为上官夜的用力的一撞,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狼狈地连连后退。如果不是上官夜紧捏着他的双手,此时怕他早就倒在地上了。
上官夜这时发现了落尘的虚弱,不由得神色微变。“落尘,你……”
“我没事。”落尘含笑着打断上官夜的声音,他轻轻地挣开上官夜的手,悠悠道:“上官夜,其实从一开始我便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一切,我有一次预知未来的先天能力,在我出生那一年,我便注定是为她而活,也注定是为她而死。我今日来,是带着解药来了,因为这个解药的特殊性,上官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上官夜望着如此苍白的落尘,心声微涩道:“什么事,你说。”
为她生,为她而死,原来爱她入骨的并不是单单是他一人,落尘对她的爱,一点也不比他来得少,只是他很幸运得到了她的爱,而落尘,却甘心为她默默付出,这样的爱,令他动容,所有吃味的情绪都烟消云散,如此深情悲伤的男子,他有什么资格去吃味,他已是最幸福的人,不是吗?
落尘淡然一笑,眉间鬓角满是缭绕的悲绝,他的身影被细碎的光线拉长,被风吹散,再聚拢。他望着上官夜,淡淡出声:“月泠千草之所以对她有效,是因为她特殊的体质,她的体内,流有异样的血,因为她是轩辕魅的女儿,轩辕魅当年曾服过大量的尸香魔芋,所以在凤兮的体内残有这毒花极为精宿的成分,这也就是她能百毒不侵的原因,然而月泠千草是尸香魔芋的天生克制之物,平常之人沾了月泠千草无事,但若体内有尸香魔芋之人沾了则会剧毒无比,在体内引发两股至毒的发作,唯一的解毒方法便是清除她体内所有的血,找适合她的新血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