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闻言起身。“谢太子。”
司徒炎站到上官夜的身边,激动说道:“太子,你竟然亲自来了,末将……”司徒炎竟然略带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危难时候,最易见人真心。经过此次之后,上官夜更是得了所有兵将的敬爱。
上官夜拍了拍司徒炎的肩,轻声道:“司徒将军,我上官夜应该要谢谢你。”如果这里没有司徒炎,这十万精兵真的完了。
“属下不敢。”司徒炎压下过于激动的情绪,淡淡回话,末了,他将事态的始末,向上官夜一一道来。
从事发开始的那些商队,跟白衣女子如何救人,皆都一点不漏地道来。
上官夜听完,久久不语。
朱陌,这女子,可是你?
上官夜收回心神,眼睛朝四周打量了一下情形。当他犀利的眸光望到雪山山脚的坚冰开始融化时,神色不由一凛。
不好,这雪山在山底灼热的岩浆下已经开始化了,这么大的雪山群,在这样持续的高温下,怕也坚持不了两天,数十万大军,必须得火速撤离,不然到时雪山塌方,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意识到此,上官夜对着司徒炎冷厉下达命令。“司徒炎听令,全军速速将分散,不要全聚到一起,另外,全军皆不得生火,任何人皆都不可随意走动,我会与大家在一起,共同渡过此次劫难。”
司徒炎望着上官夜如此紧迫的神色,不由得微愣。他迟疑一会,才坚声答道“是,属下遵命。”
一旁的士兵们虽然不知道将要发生的可怕事情,但听到贵为太子的上官夜留下来与他们一同渡过此难关,心中都激动不已,他们当中有的人对太子之前行为颇为不满,都以为他们的太子是不学无术之人,然而经过今日之后,相信再无人敢怀疑上官夜的能力,再无人对他不满,所有的兵将心中,对于上官夜只有无上的崇敬跟服从。
翌日,碧国皇宫,翔凤殿。
凤兮一身明黄色彩的凤袍,长发轻轻披散,脸上依然戴着那面白玉面具,除去一双眼睛,无人可见她真正的样子。
此时,她正端坐案前,细心地批阅奏折。
“女皇,张嬷嬷带到……”公公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凤兮放下心中的奏折,抬头望去。只见一身素旧宫装的张嬷嬷略有局促地站在那里,垂着头,衣袖下的双手紧紧地纠着,好像有些不知如何面对救了她命的女皇……
“你先退下。”凤兮对那公公道。
“是。”
公公离去后,凤兮激动地走了过去,一把握住张嬷嬷的手。“嬷嬷……”
张嬷嬷惊愣,抬头怔怔地望着凤兮。“女,女皇……”
她心有惶恐,不明白女皇对她的态度,为什么这么亲切,就好像亲人一般。意识到这一点,张嬷嬷更是又惊又奇。
女皇她……
“嬷嬷,是我,我是陌儿……”凤兮感觉到张嬷嬷的惶恐不安,手下不由得握得更紧了,怕吓着了嬷嬷,急忙出声解释。
张嬷嬷一听,神色从惶恐变成震惊,转而是狂喜。
她因激动动双手用力,紧紧地反握凤兮的手。“您,你真的是陌儿?”她的公主,她的公主真的长大了,原来,公主一直都是在装成肥女的样子,王妃,您看到了吗?公主她真的不是第一肥女,公主她一定很美,跟您一样的美……
“野牵牛,爬高楼;高楼高,爬树梢;树梢长,爬东墙;东墙滑,爬篱笆;篱笆细,不敢爬;躺在地上吹喇叭……”凤兮紧握着张嬷嬷的手,念起了这首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童谣。
张嬷嬷激动不已,她哽咽道;“公主……”呼声出,不由老泪纵横。
凤兮一把将张嬷嬷拥住,心中亦是激动。
在童年时期,一直是张嬷嬷默默地守护她,给她亲情,给她温暖,待她,如亲人般。
这些年来自己为了不连累张嬷嬷,一直隐瞒着她关于自己的事情,如今朱玄安已死,她不再怕任何人对张嬷嬷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