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上,一蝶烛泪。
床榻上,凤兮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复杂地望向被她用特别迷香的迷昏的上官夜。
其实,昨夜里上官夜吻她的时候,她就醒了,但一直都装着昏迷,因为,她不知要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上官夜。
她的心,很乱。
对于上官夜的深情,她真的理不清自己的心,怕是越这样缠纠下去,她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离开的决心,又要动摇了。她凤兮从来都是果断的,然而,此时,她真的无法痛下决心,真的不忍伤害上官夜。
凤兮从床榻上走了下来,站到上官夜跟前。昏睡中的他,是如此的纯然,像是天地间最干净的池水,澈然美好。
一缕墨发自额前垂下,覆在了他修长浓密的睫毛上,微微摆动。
凤兮见此,欲要伸出手去将那缕头发撩开,然而刚伸出去的手,还未碰到头发,便急急地宿了回来。
心口,像是有万马奔腾,跳动得似要从心口跳出。
凤兮紧了紧双手,就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凝望着上官夜。
上官夜,你真傻。我这样的人,分明不值得你去爱,你知道吗?你要找的医仙,便是我。而我嫁给你,其实是有目地的,若是你发现了,还会爱我吗?
凤兮的手,终是抚上了上官夜的脸,纤细白皙的指尖,带着淡淡的冰凉,温柔地拔开那一缕垂下的墨发。
随后,她俯下头,在上官夜紧抿的薄唇上,轻轻地印上一吻。“上官夜,忘了我,忘了朱陌,好好活着。”日后,我们还会再见。
随后,凤兮翩然转身,踏着轻功离去。
皇后杨睿华的死,此时纷纷传开。宫里宫外,都乱成一团。
金龙殿上,皇帝上官城高坐龙榻。
底下满朝文武纷纷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官城精光焕发,一向黯然无光的眼睛,此时却是闪着精炯犀利的眸光。他望向殿中的臣子们,微微摆手。“众卿平身,有事奏来。”
“谢皇上。”众臣子们纷纷起身。
而当他们的目光望向皇帝上官城时,个个不由得惊震。今日的皇上,似乎跟平时不一样,此时的皇上,好似一头烈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冷厉的锐光。
如此的皇上,好似当年的带兵打天下的英武君王,此时的他,才是真真正正的九五之尊,他们北冥国的国君。
场中的臣子们,有人欢喜有人忧。
“皇上,臣有事要奏。”说话的,是皇后杨睿华的余党——楼北司,四十来岁,宫位当朝左相。此人生性狡猾、多疑,在北冥皇朝,也属一派不容小视的势力。
上官城目光精炯一闪,随后朗声道:“楼相,有事就说吧。”
所的臣子们,纷纷将目光落于楼北司身上。
楼北司不痕迹地睨了一眼他对面首位的右相——安赛。眸底一闪而过的阴毒算计。安赛,想不到你竟然是三皇子的人,哼,你以为皇后一死,我楼北司就会被一网打尽吗?安赛,小看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楼北司敛了敛心神,随后朗声道:“皇上,臣昨夜听说,皇后娘娘薨逝在秀宁宫,听说有名神秘女子进宫,将皇后娘娘毒杀。听说此女子昏迷后,被三皇子带到夜风殿。皇上,此女万万留不得啊,先不论她何人指使,就单单是如此时刻,她竟敢公然闯入皇宫,刺杀皇后娘娘,若是皇上不将此女子就地正法,只怕会遭另外两国的耻笑,会让碧国跟东凌误认为我北冥国国力不济,只怕因此一来,碧国跟东凌一合作,我们……”
“楼相,你的消息似乎不那么准确吧?什么某女子进宫刺杀皇后?安某我统管皇宫禁军,此等大事,为何不知?另外,安某要告诉你,皇后不是被刺杀,而是下毒毒害当今圣上,罪证确凿,被三皇子当场抓获,皇后无颜以对,唯以自刎谢罪。”打断楼北司话的,是北冥当朝右相,安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