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白流星接过手巾,自己擦拭起来。自昨夜后,白流星便不愿再与她们有过多的接触。清兰怔怔得望着眼前那侍候了七年的人,一抹酸涩萦绕心头。这是怎么了?明明昨天他还和自己同乘一骑,抱着自己上了楼。
用早膳时,三人也不说话,牡丹的灵眸有些红肿,嘴角处也有破痕,白流星的目光十分冷淡,清兰一脸狐疑却也不敢做声,三人仿佛是十岁那年第一次见面,陌生又忐忑。
“驾——”三人一路策马疾行,直到日落西垂,方才到了密林川颍城下。
密林本是南朝六国中最荒凉之地,虽然是最繁华的赵国的领地,但是赵国历代君王从未重视过这片荒芜得只剩下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的地方。川颍城虽然是密林十八城最大的城池,但相比于赵国都城长安,川颍城简陋得像一个马厩,仅仅是比密林其余十七城略大一点而已。
夕阳染红了天边的晚霞,城墙也被这一道血红染上了苍凉的气息。那是用青砖、泥土和林木混合搭建的城墙和城楼,以青砖为地基,砌了五六米高,往上则是泥土夯实垒出的土砖搭建的墙体以及阁楼。城墙之上配有军事设施,暗设四座藏兵洞,东西南北各一座,每座长十米,宽六米,深六米,分上下两层,可容百余人。靠着城墙顶部有一个个长方形的垛口,守城的士兵用以观察敌情。
墙内依土围,外临护城河,虽比不得六国都城繁华,却也固若金汤。城外又有深不见底,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为掩体,可见这密林川颍城乃是易守难攻的兵家胜地。奈何赵王从未重视过此地,只派遣当地的土著子弟兵驻守此处,赤云旗旗主白玉棠率领十万赵军攻打川颍,简直如履平地。
“城下何人?”城墙上的守门军士望着夕阳下的三人剪影高声询问。
“十二军将军白孤厝。”白流星手拉僵绅,伴着一声嘶鸣,马蹄落地,运用内功传音。
“有何凭证?”那守门军士小心谨慎道。
“嗖——”一块令牌从白流星的怀间窜向十米高的楼阁,“叮——”那黑色令牌便死死得镶嵌在城楼的红木柱上。
那军士取下木桩上的玄色令牌,上面赫然刻着“十二军令”四个大字。军士的手不禁抖动起来,是敬畏还是激动?
“是白将军......是白将军!快去通报赤云将军!”那军士手势一挥,传令道,“开城门!”
“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守城的士兵一阵欢呼,那声音伴着黄昏绚丽的夕阳,响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