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流星也未回头,只是简单得应付了一句,“要些酒来。”
“是。”牡丹掩门而去。
不一会儿便托着饭菜进了房间,将一道醉红虾、一盘斩白鸡、三样时蔬小菜和一壶女儿红一一摆放到白流星面前。这些菜皆是以前在洗剑宫时,白衣男子最爱吃的,虽说外面的厨子做的未必做得地道,牡丹还是细心得吩咐厨房做了这些小菜。
白流星瞥了一眼桌上熟悉的小菜,也感受到了侍候在侧的女子那一脸的期待,却径直取了女儿红,拔了酒塞,仰头喝了起来。醇香的酒气弥漫整个房间,白流星的眸子愈加显得猩红。是魅惑,还是残忍?秀气的容颜,白皙的肌肤,头发散着披着,冷峻的嘴角似乎再也不会抿起。那猩红中飘过一丝凄冷,眼前这个公子,让人觉得陌生,却又透露着一丝丝熟悉。
一壶酒尽,倒了倒瓶子,最后一滴酒也倒进朱唇白齿里,白流星方才抬眸看着眼前那妩媚的女子。忽而邪魅一笑,丢了酒壶,白皙的手腕一伸,便将那红裳尤物搂紧怀里。
“啊——”牡丹一声惊呼,随后稳稳得落坐在白衣男子的腿上,素手迁云般勾勒着白流星的脖颈,樱唇微启,伴着颤音,“公子......”一声娇嗔犹如天籁,使人欲罢不能。
欲拒还迎间,女子的唇已经被眼前那颇有醉意的男子侵占,喘息间,只听得男子微微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呢喃道,“月儿......”
女子的动作瞬间有些不自然,便想停下来,奈何咫尺间那张俊秀而魅惑的容颜仍在动情而固执得吸允。直到那薄薄的红唇已经传来发麻的感觉,直到女子冰凉的泪水顺着脸颊淌进彼此的嘴角,男子忽而惊醒,喘着粗气,怔怔地望着眼前那泪水肆意流淌的女子。
“是你!”男子狠狠得推开怀里的女子,眼中露出一丝厌恶。
一个飞身便冲出房门,穿行在瓦砾屋檐间。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是愤怒么?不是,或许他气的只是自己。
夜半,万籁俱叔,只有树叶轻轻地发出丝绸般的摩擦声。月儿已经偏西,星斗满天,白流星静静得立在湖边,一袭白衣在月光下衬出点点凉意。夜空像刷洗过一般,没有一丝云雾,蓝晶晶的,又高又远。湖水偶尔因为游鱼,泛起涟漪。
思绪拉远,不知走了多久,仿佛看到一座晶莹剔透、洁白无瑕宫殿,宫殿不知名的院落里一个身披黄袍的男子在花池练剑。那是满池的雪莲花,男子在空中腾飞以剑尖点地,挑起几片雪花,花随剑飞,落日的余晖染红了他那明净俊逸的脸颊,灵眸如星,闪着迷人的光芒。
又走过来一个素白衣裙、头戴凤钗的绝色女子。她掏出手巾温柔得为男子擦去额间的汗水,柔声道,“大王,莫要累着身子,妾备了美酒佳肴,且去尝尝罢。”
“好。孤便听凝儿的。”那男子握着女子的素手,富有磁性而细腻的声音柔情万种,如沐春风......
“凝儿,杀了他!”那玄衣蟒袍的男子将手中的宝剑交给白衣女子。那女子颤抖着双手接过宝剑,一步,两步,三步......区区十几米,好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远,手上的剑依旧颤抖,脸颊上亦是泪水湿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