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北莫手握卧冰刀带着杀气颇浓的刀锋先发制人,划破雪山浓雾,逼向白剑风,寒气与浓雾相摩化为白光。白剑风只是向其右侧轻闪,以剑挡刀,将对方之力弹空,夺其声势。乔北莫稳住心神,知其只用巧劲,故手中卧冰刀千转百回,静止的空气被刀劲所迫,化为厉风,忽现白芒。白剑风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丽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光幕斩灭了激射而来的白芒,化解了杀身之噩。而后长剑挥洒,刺眼的寒光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犹如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
不知时日,乔北莫处处为攻,白剑风处处为守,二个不分高下。白剑风挺剑一挑,左掌横击,乔北莫的快刀抵着张丹枫的剑尖,他的身子便如同悬在半空似的,左掌划了个圈,也拍将下来,看看双掌只差半寸便要相交,乔北莫忽地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倒纵出三丈开外,白剑风仍然站在原地,但身形亦似惊涛骇浪中的小舟一样,摇摆不足,原来是彼此都受到对方的掌力震荡,各有顾忌,不待双掌相交,便即分开。
乔北莫动武过久,心浮气躁,面色苍白,气息紊乱,为了早些摆脱眼前困局,竟然招招夺命。果然白剑风躲之不急,被一剑刺伤左肩,血滴流于雪地,一片殷红。白剑风突然迎向卧冰刀,长剑接住一刀,如飞龙般在乔北莫眼前环绕,又轻身转过百里叶身后,以剑柄攻其脖后,势如偃月,削之如札。剑意如惊雷疾电,目不容瞬,意势酣畅,只在由巧变狠之间,乔北莫未言一字,鲜血挥洒间静静地倒在雪地里,清如一羽。
白剑风由着左肩的鲜血流淌,转身看向众人,剑尖一指,冷声道,“尔等何人,再来接招?”那剑尖残留着一抹殷红,一滴、一滴得落到雪地里,像一朵朵红梅,傲然开放。
“这......你上!”
“我不......还是你上吧!”
众人皆是你推我,我推你,早已被方才残的酷一战吓破了熊胆。
“哟,白掌门好大的杀气啊!不知可还记得我这个故人么?”
只见那女子一袭白净素衣宛若仙子,红纱披肩裹着曼妙身姿,青丝秀逸静静流淌胸前,眉心盈盈,眼若莲花,唇若梅香,玉手纤弱,千种风情万般姿态。她的声音灵动、缥缈,虽然语调冷漠,令人战栗,却又清柔、娇媚,摄人魂魄。
“洗剑宫拈花宫主?她怎么来了?”
“兄台怎忘了,白流星乃是洗剑宫的人啊!”
“这该如何是好啊?看来今日我等算是白来了,还是保命速速离去罢!”
人群中一时又是议论纷纷,有几个人已经打了退堂鼓,黯然下了山。
“拈......拈花。”白剑风一时错愕,原本以为今日定是要死在这里了,却不想还能见到她。她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韵味。而自己却因当年重伤,流血过多,一夜白头。
“怎么?不过区区十七年,师兄便忘了我么?”那女子有些欣喜,眸中含泪,忽而又冷漠一笑,脸色凄然,“果然,你还是忘不了那贱人,如今宁愿死也要救这个小杂种!”
“师妹,当年我没有......”白剑风垂下手中的剑,心中不知是雀跃,还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