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愤愤地瞪了纪铭洋一眼,“白瞎了本姑娘还对你有了那么点改观,结果现在半点没有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纪铭洋笑了声,并没有因为凌然的言语攻击感到不快,津津有味的吃着烤肉,“你们也别太在意。人嘛,有聚有散,缘分神奇的很,你也是强求越什么都得不到。还不如随性一点,把握今天最重要。”
“是啊,本姑娘把握今天。”凌然咬着牙根说,“把握今天就不会让你离开了。跟我在这玩什么高深莫测,废话一堆,说白了就是不想见他们两个。怎么了,难不成是在心里膈肌当时干妈选择带着小松,而不是带你?”
“想多了。”纪铭洋嘴角噙着笑,语气轻松的让人提不起力气抵触,“当时那个决定他们也询问了我们两个的意见。我从一开始就决定跟我爸走。”
“所以这就是随根。”凌然小声嘟囔了句。被江闯在桌下踢了一脚。
纪铭洋的脸上始终挂着笑,不过在听到凌然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嘴角明显僵硬了下,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不过还是被江闯发现了。
“性格使然。”他笑着说,“本来人和人之间的想法、追求就不一样。我过我自己喜欢的生活,正好我也有选择的权利。这应该是挺好的,挺幸运的。”
凌然低着头吃饭,没再搭理他。江闯都在桌子下面叫她闭嘴别乱说了,她还怎么开口。一开口就要心直口快的怼过去,没准那句话就真的惹怒了纪铭洋,然后午饭就泡汤了。
“干爹跟你一起回来了没?”江闯问。
纪铭洋摇摇头,“他回不来,黑白两道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呢,回来就玩完。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老头子在那边过得潇洒又自在,今年年底没准还要娶一个外国小媳妇。”
凌然眼角跳了两跳,纪晔都快五十的人了吧……竟然还想着结婚呢。看来这些年在国外过的确实潇洒。
“那你看来也不是常住。”江闯说。大概纪铭洋这次回来和小松他们有很大关系。不过他什么都不说,他们也不能言行逼供。反正他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恩。”纪铭洋点点头说,“再过个三五天就撤了。”
“三五天之后就走。”凌然终于忍不住又插话进去,“那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他们?”
“看不看的没多大区别。”纪铭洋摆摆手,十分潇洒,“他们过得不是挺好么。就行了。”
凌然深吸口气,又吐了出去,心里乱乱的,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江闯倒是对这句话颇有感触,更加确信了纪铭洋其实对小松和干妈的关心。只不过他的关心过于隐忍。或者说过于开明。开明到把自己这个人都剔了出去。他并不在意自己在其他人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只是让自己做的每件事都能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