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容心情复杂,“吃吧,下次点了再叫你。”
——把刚才脑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打包扔到一角之后,元亭与往常无二。他没有瞎客气,也没等顾宁容开口,自顾自吃得十分欢快。
相比而言,顾宁容因为有心事,吃得比以往更加斯文端庄。
以至于元亭已经干掉整整一碗、顺带抹掉了嘴角的油时,顾宁容碗里的饭堪堪下去了一半。
不过顾宁容原本就不饿,所以当看到元亭舒舒服服往后一瘫的动作,他顺势放下手里的碗筷,不动声色抬起眼,“这里一会我收拾,你可以先走。”
元亭“咦”一嗓子,有点诧异的往前凑,“你今天心情不错?”
顾宁容瞄他一眼,继续道:“不过你走之前,我跟你说件事。”
元亭:“什么屁赶紧……”
顾宁容:“元亭,我挺喜欢你的。”
元亭傻眼:“你、顾宁……”
不知道又想到什么,顾宁容兀自带了一丝笑意,“不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元亭就像一根刚被雷劈过的木头桩子,僵直的简直没法看。但他对面的顾宁容看上去仍然轻描淡写,仿佛刚才的表白只是类似于“今天天气不错”的陈述句,不能引起他丝毫动容。
说完,顾宁容站起身,“我要说的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咱们明天见。”
元亭恍恍惚惚的看了正在收拾桌子的人一眼,一脚深一脚浅的离开。
路上甚至魂飞天外的想,顾宁容这老王八,表白姿势这么熟练,以前应该有过不少女朋友吧。
等他一屁股坐在自家木地板上,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呸,什么女朋友。
就算有也该是男朋友啊!
等等,这都什么鬼!
他又没想做顾宁容男朋友啊卧槽!
这一晚上接二连三的疑惑和冲击着实让人崩溃,以至当看到林临贱兮兮催稿的对话框,元亭都莫名有一种抓住了救命稻草的错觉,一言不合就开闸泄洪,【林临,我觉得我是个渣男。】
【风临天下:???】
【风临天下:爹,看这称呼你应该是本人……所以你怎么了?】
【风临天下:卧槽别是我想的那个答案!啊啊啊啊啊啊狗东西你要是敢鸽了《七弦》我跟你势不两立!】
【亭总:我貌似喜欢一个人。】
【风临天下:你是刚起床睡糊涂了还是昨天晚上通宵没睡脑子转不过弯?你喜欢容止水这事不是已经告诉过我了吗?为什么又要重复一遍?】
【亭总:这就是问题所在。】
【亭总:我现在说的那个,和容止水不是一个人。】
【风临天下:……】
【亭总:……】
【风临天下:…………】
【亭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