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路边站了没多久,一个年轻男人匆匆忙忙走过来,“您是顾先生吗?刚才叫了代驾那位?”
“嗯。”顾宁容很快和男人核对完信息,然后把车钥匙丢给他,“灰色劳斯莱斯,在那,车牌xxx。”
年轻男人傻眼,拿着钥匙的手都开始抖。他哭丧着脸:“大哥,我……我不敢开啊,我赔不起!”
元亭:“……”
此时此刻,他居然对一个陌生代驾产生了平时压根没有过的同情。
顾宁容:“那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交给你了,开到我给的地址就可以。”
说完,他微微转头,对元亭说:“走吧。”
元亭点点头。
他快疼得抽筋了。
街道两边有很多店面,离得最近的是一家川菜馆。元亭眼巴巴的瞅着那,结果一回头发现顾宁容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另一边的鱼汤餐馆。
于是元亭敞开嗓子叫唤,“顾宁容?”
——他当然也清楚自己目前这个蛋疼的情况不适合吃辣,但总要挣扎一下的。这几天晚上跟顾宁容一起吃饭总是吃得很养生,他嘴巴都快淡出鸟了。
顾宁容步子没停,也没回头:“胃疼,不行。”
有那么一瞬间,元亭甚至以为顾宁容说的是他。
然而这个念头很快打消,他不太甘心的跟上一句,“你不行我行啊,不然咱俩分开吃?”
这回,顾宁容斜着眼睨他,眼神不善,分明透着凉意。
元亭装瞎的本事一流,若无其事的摆摆手:“今儿晚上不用你请,我自己付。”
想想一会满桌的红辣椒,简直爽到飞起。
他抬腿朝川菜馆的方向走了两步,第三步还未落下,身后一股大力突然揪起他的短袖领子,然后拖着他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
元亭懵逼的顺着这股力道跟着走了几步,一低头看见自己露出的半截腰,突然复活,手臂在空气里乱扑腾,像一只被翻过壳来的王八,“顾宁容,你有病啊你!”
又不用互相喂饭,分开吃怎么了?
不知道顾宁容一个牙医为什么力气那么大,元亭死活挣脱不开,只能又惊又怒的被拖进餐厅。此时店里吃饭的人已经不算少,都用诧异的目光看过来。
元亭只觉得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正当他自暴自弃的时候,顾宁容使了个巧劲,松开了手里的衣领,顺便把元亭掉了个方向。
元亭顺利落地的瞬间,撸起袖子准备跟傻逼决一死战。
然而傻逼已经说完“稍微安静点的位置,谢谢”,长腿迈开便往殷切的服务生指的方向走……元亭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后脑勺,暗自觉得偷袭成功的可能性不太大,于是恹恹的放下手,跟了过去。
拉开凳子,一只手递过来两张餐巾纸。元亭看了一眼,接过去,慢吞吞的说:“别以为讨好我有用,等回了小区,我非要和你干一架。”
顾宁容无动于衷,“哦。——所以你要纸吗?”
元亭暗自磨了磨牙,瞥向貌似油光瓦亮的凳子,刚聚集好的勇气一瞬土崩瓦解……他不情不愿的抽走顾宁容手里的纸,还故意用了很大力气。
顾宁容眼底闪过极淡的笑意。坐下,并不说话。
他翻了几下菜单,语气很淡的报出几道菜名。元亭闷着头擦凳子,越擦越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声音,怎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