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临天下说完,匆匆下麦。社团副社长们按照顺序依次接了上去。
很快就是cv。
元亭嘬了嘬牙花,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屏幕。
看见熟悉的名字第一个亮起耳麦,和他心里想的一模一样,元亭微微扯起嘴角,“啧”了一声。
“我是容止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音色很淡,毫无刻意卖弄的做派,却也足够销魂。
元亭支着手臂,听那个人又说:“祝七月风雅社七周年快乐。”
然后下麦,轮下一个cv。
明明是社团里名气最大的一个,自我介绍却简短得不像话,全部加起来不超半分钟。
元亭简直被他气笑了。
就容止水这个敷衍的程度,彩排那天还安排他多说几句祝福,倒还真挺好意思。
辣鸡!
元亭翻了个白眼。
心不在焉的听完了七月风雅社参加庆典的所有cv的介绍,马上就轮到了他自己。
管理员默默把他抱上麦,元亭盯着自己头像旁边亮亮的话筒标志,音色懒洋洋的:“亭总,编剧。”
然后他瞥见原本有些平静的公屏就跟吃了x药似的,瞬间刷得飞快。
元亭眯了眯眼,发现那群发消息的一半在吐槽他对墨墨子的所作所为实在不够男人,另一半嘲讽他一个门外汉肯定会搞糊这场周年庆……他嗤地笑了,全然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只把彩排那天的祝福语一动不动的搬上,说完就下了麦。
没解释,也没反驳。
有句话叫不与傻逼论对错,元亭深刻的将这句话贯彻落实到了实处。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与这群吃瓜群众无关。
他又不会少块肉。
整个房间的嘉宾全部自我介绍完。凌霄说:“下面就进行周年庆节目单上的第一个、相信同样是大家期待值最高的一个节目,现场广播剧《九岭画》。请亭总、红棠夜、拾元、丰华无双四位上麦,做好准备。”
元亭的麦跟着其他几个人一同亮了。羌笛吱吱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特意叫道:“亭总?”
元亭:“嗯?”
羌笛吱吱:“现在什么心情,有没有觉得很紧张?”
元亭看着剧本文档,脑子里“容止水”三个字突然闪过,“嗯。”
羌笛吱吱:“……”那你倒是装个紧张的样子啊。
这种语气哪像紧张?明明就是欠揍了。
公屏讨论的氛围越来越热烈,火药味也越来越浓,羌笛吱吱看得胆战心惊的,果断闪了:“如果几位没有问题,那就开始了。”
很快,房间安静下来。
元亭比写剧本的时候还要全神贯注,棕色瞳仁一点一点变成深棕。
脑子里飞快掠过的是容止水曾经配过的所有广播剧片段,深情的、凉薄的、自嘲的、愉悦的……所有感情似乎糅杂在一起,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几乎喷涌而出——
元亭终于开口。
少年独有的清冽再度出现,瞬间回荡在整个房间。
倔强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