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绳,本来就是为你我求的。”白皙的小脸瞬间泛起一抹嫣红,如明丽的海棠般,在那跳跃的火苗的映照下,更为动人。原来他一直以为这姻缘绳是她为端木无痕求的,以为是自己抢了他们之间的姻缘。
“原来七丫头心中早就有我?”望着那颊畔的那一抹嫣红,冷傲天笑意更浓,眉间更是浓浓的欣喜,若不是那面具男子将他们逼入绝地,他还尚不能确定她的心意。眼前虽面临着死亡,心中确是万分的怅然。
“嗯。”慕容七轻轻的点了点头,听闻他娶妻之时,她是何等的绝望。到头来,却是自己空担心一场,他心中有自己,自己心中有他。纠纠葛葛,绕了一大圈,终于是绕回来了。这才想道,他还有个刚过门的妻子。“你当真放的下那公主娇妻?”
“放的下。七丫头不要瞎想了,我与她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与她终是不可能的。”冷傲天顿了顿,本想将实情道出,却又止了言不再继续,都快死了,讲那些也是些没用的做什么,即便真是有以后他也不会再提起。
“冷傲天——”慕容七本想问上一句,为何他与她之间不可能,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皇家的婚姻,由不得自己,总是有着太多的无奈,就如她嫁来齐国,这些她都懂,却又莫名的为那端木晓月悲哀起来。
“嗯?”望着慕容七欲言又止,冷傲天不由的有些疑惑。
“没,没什么,你在这好好歇着,我去找些吃的来。”慕容七缓缓起来了,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尘土,虽说终究是要死在此处,可总不见得着傻傻的在这坐着等死吧,先找点吃的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等死。
“七丫头——”冷傲天有些不放心的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心中不由担心,这丫头动不动便会犯迷糊的,不要误伤了自己才好。
“你坐着别动,我去去便来。这吃饱了才有力气等死。”自那火堆中抽出一根粗壮的木棍,引着往一侧有些昏暗处而去。
借着昏暗的火光,慕容七向那冰冷的墙壁望去,一枚枚暗红色的果子正整整齐齐的码在墙壁之上,将手中的火把不由的凑近了些,这才瞧清,那一枚枚的鲜果红艳艳的,如那提子一般,却更为剔透了几分,慕容七不由咽了咽口水,肚中早已是鼓声四作,素手缓缓伸向前去,还未碰及那娇艳的红果,只听的身后焦急一声“碰不得。”手中的火把颓然掉落在地,溅起点点火星。
那红艳艳的果子似乎被这一声震到,瞬间迸裂而出。“小心!”冷傲天顾不得身上的毒性,强运内力,一个箭步便挡在慕容七身前,一把将那娇小的身子裹入怀中。
那血红色的果浆瞬间袭满了黑袍,一点一滴渗入那衣衫之中,最终渗往那肌肤之中。额前亦是密汗淋漓,冷傲天终是支撑不住,单膝着地,双唇已完全乌黑,脸上那道道黑气,瞬间在周身游走。
“冷傲天,你怎么了?”慕容七赶紧跪下身来,望着那俊颜早已扭作一团,痛苦万分,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双目望及身后那红艳艳的果子早已破浆而出,心中不由的更为慌乱。那果子有毒?自己怎会这般不小心,又一次害了他。
先前的毒性他尚不能控制,如今又加上这金陵血提的毒性,两种毒性混在一处,更为凌厉,他再已是承受不了了。吃力的抬起头来,望着那焦急担忧的人儿,薄唇微微动了动,很努力的说道“七丫头,别怕,我——”没事二字尚未出口,那欣长的身影便重重的倒去,一抹黑紫色的血水缓缓自唇角而出,沿着唇角缓缓滴落在那黑袍之上,只是瞬间便寻不见了踪迹。
“冷傲天——冷傲天——”呼喊声声在那谷中绝望的回荡着。慕容七用力的摇着那沉沉的身子,那欣长的身影只那般静静的躺着,再没有一丝回应,手中紧握的大手愈发冰凉。小脸上早已是泪如雨下,心中是那般绝望。
再感觉不到鼻下那温热的浅吸,素手不由重重的敲打上那结实的胸膛,早已是泣不成声,“冷傲天,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你忘了答应过我,不许比我先死,你给我起来——”一拳又是一拳头,砸在那结实的胸膛之上。
捶了许久,粉拳早已嫣红一片,心中亦是满满的绝望,那幽幽火光映照这黑黝黝的谷底,愈发的狰狞。娇小的脑袋缓缓贴上那已渐冰凉的身体,再感觉不到胸膛之上的跳跃,泪水早已打湿了黑色锦袍,声音愈渐微弱“冷傲天,你快些醒来,我求你了,你不能食言,将我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