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苏沫忍不住问道。
“去见父皇。”呈熙淡淡说道。
在路过苏沫昨晚住的西厢房时,他停下来指了指那里:“闹成这个样子,总该有个解释,肯定早有眼线去禀告父皇了。”
苏沫想想也是,而且她恰巧有事请要对当今圣上说。
米兰的事情,她答应给米兰一个说法的。
呈焕此时正在御书房批阅折子。
他刚刚就听人说,不知为何,那位苏姑娘在院子里住了一晚,就将自己的屋子弄成了一团糟,好像发生过打斗一般,而且朱砂洒了一地,还画成了奇怪的样子,不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呈焕微微有些皱眉。
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有时候很难得到一个解释。
也正是很难得到一个解释,他才更为担心,到底苏沫是对自己有利的,还是对自己有害的。
江山社稷不得儿戏,而民间却有奇人,这些术法更应该叫做妖法,万一不慎,恐摇晃了他的根基啊!
他已经派人,去民间寻找高手,来一探苏沫虚实了,不知何时能够赶到。
这时,只听太监禀告:“三皇子和苏姑娘来了。”
“宣。”呈熙说道。
很快,呈熙和苏沫一齐进来。
“皇儿给父皇请安。”呈熙行礼。
“苏民苏沫叩见皇上。”苏沫行礼。
“平身。”呈熙微微一抬手。
呈焕同样注意到苏沫脸上的倦意,同时他还注意到苏沫裂开了口子的袖口和没了一块的裙子,不由微微皱眉。
“苏姑娘,不知昨晚你在朕的皇宫里做了些什么,竟然弄成这番样子?难道朕的皇宫里还有什么吃人的妖怪不成?”
呈焕的这句话,听起来是有几分调侃,实际上却是在威压和质问。
苏沫自然听懂了呈焕的意思,却很不在意的笑了笑:“陛下,民女真的没有想到会在皇宫里小住,所以也没有准备衣裳。而且民女本就衣物不多,所以请饶恕我在御前失仪!”
苏沫拱了拱手。
“这是孩儿的错,孩儿已经派人去宫外去为苏姑娘准备衣服了。”一旁的呈熙说道,他看出了父皇眼中的不悦,也是因为他的失误,刚刚只顾着和苏沫赌气,才忘了给她换件衣服。
如果真的被父皇怪罪,判一个“御前失仪”,那么恐怕就够苏沫喝一壶了。
“无妨,朕只是担心苏姑娘的安危而已。”呈焕摆了摆手,一双眼睛如刀一般盯着苏沫,“看你这番样子,可不像是在守备森严的皇宫住了一晚啊,反而像是和什么人大战了几百回合一般!”
“还真是被陛下猜中了!只不过并非是和什么人,而是和什么鬼!”苏沫轻笑说道。
“大胆!怎可如此妖言惑众!”
站在呈焕旁边的一位老公公立马不悦道。
苏沫却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怕,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椅子上的呈焕,脸上的表情可不像是戏谑或者调侃。
而且谁又敢,戏谑或者调侃当今圣上呢?!
呈焕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随后看向从苏沫:“哦?朕愿闻其详。”
“昨夜民女不小心惹怒了皇宫里的一只厉鬼,没想到那只厉鬼竟然是宫中百鬼的头头,她与我大战的时候顺便把其他的猫猫狗狗都叫了来,里面还有一位身着杏黄衣服的厉害男鬼呢!”
后面一句话,苏沫放低了声音,微微向前凑了凑,用极低的声音吐出,一双丹凤眼妩媚带勾,如梦如幻般美丽。但看在呈焕眼里,却觉得她话中有话,双眸中明明隐含了太多其他的意味!
呈焕面色微变。
一旁的公公离的比较近,明显也听到了这句话,立刻示意身边的丫鬟公公们。
那些丫鬟公公们鱼贯而出,就连那位公公,也走在了最后将门禁闭。
“你是在威胁朕吗?”呈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当年他不过是四皇子。为了夺得帝位,下毒毒害了自己的亲兄弟,也就是当时的太子呈轩,又将这件事情嫁祸给了当时的一位总与自己对着干的官员,算是一箭双雕除掉了两名心腹大患。
他本以为这件事情做的天衣无缝,甚至来说当年先皇也没有查出一丁点的证据。知道此事的人,如今也基本上死光了。
不知为何,如今这位小姑娘竟然得知了自己多年前的秘密!
她,到底是如何得知的呢?
难道真的像她所说,见到了当年太子的魂魄吗?!
“我想陛下误会了。”苏沫笑着摇了摇头,“那鬼魂早就被地府收了去,我昨天不过是与他打了一架,顺便将他送去了地府投胎转世,免得怨气太深,终年游荡在宫中扰人清梦。”
后几个字,苏沫是缓缓吐出的,同时望向呈焕的眼眸。
呈焕突然间有一种被苏沫看穿了的感觉。
他这些年里确实时常梦到那死去的太子。梦到他恶狠狠的对自己说着诅咒的话。但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他也不敢对外人说起此事。
难道这小姑娘,真的将阴魂不散的太子送去了地府吗?
呈焕还未思考出前因后果,苏沫便笑着摇了摇头:“皇上,我今天站在这里,主要是想对你说明以下几件事情、”
呈焕看着她,淡淡开口:“讲。”
“第一,你们皇宫内的争斗我没有一丁点的兴趣。甚至来说,我昨夜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顺带着而已,没有什么别的心思,是不是这样,你之后就明白了,至少我相信从今往后,你肯定睡的异常安稳。”
苏沫看着呈焕目中的变化,知道他正在思索这其中的真假。
她不想等这个多疑的皇帝思考完了再继续,立马接着说道:“这第二呢,我还想请陛下帮个忙。”
“什么?”呈焕突然直立起了身子,他觉得或许他马上就要知道苏沫进宫的一切目的了!或许就能从她接下来说的话中,揪住她阴谋的小辫子!
一部分来说,下面的话确实是苏沫进宫的目的,不过却没有任何的阴谋。
“陛下,是这样的。”苏沫叹了一口气,随后认真的看向呈焕,脸上在没有任何的嬉笑之意,“我想请陛下派人彻查三十三年前丞相米家的灭门案件,此事背后有蹊跷。”
呈焕愣了一下,并未想到苏沫提出的竟然是这样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