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把孩子给我吧,孩子病得厉害,我求你把孩子给我!”安简薰突然跪倒在水颜的面前,抓住水颜的裙摆,还磕着头。
此时的场景和耳里听到的话语,让水颜全是诧异,就连脑子还没有转换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要让江大夫看看这孩子,孩子快不行了,水颜我求你了。”安简薰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这样的仗势,这样的哭腔,仿佛水颜成了罪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水颜诧异,但却不明所以。
“怎么了?”低沉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水颜转过头,看到阎濮昊有些怒气的俊脸。
安简薰站起身,连忙跑到阎濮昊的面前,眼里的泪水掉落得更加的厉害。
“昊,刚才孩子快不行了,我看你一直没有回来,我就想我把孩子抱到这里来找江大夫,可他不在,水颜说她要抱抱这孩子,我就给她了,但……但没有想到,她却不把这孩子给我,也不让我去叫江大夫。”安简薰越说,眼泪掉落得更加的厉害。
水颜脸上出现了震惊,但就在一瞬间,她拉扯出了笑意……她懂了,她懂安简薰这样做的目的了。
缓步的走到阎濮昊的面前,清楚的看见了,他眼里的疑惑和有着压抑的怒气。
伸出手,将孩子放到他的怀里,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我没有将孩子抱到怀里,不让公主去找江硕侨。”平缓的语调,声线没有起伏,也不想去猜测他到底有着怎么样的想法。
阎濮昊愣了一下,感觉孩子在自己的怀里怎么会不哭不闹,甚至还感觉不到一丝呼吸。
伸出手,摸上孩子的脉搏,脸瞬间变得惨白。
“孩子没有呼吸了?”眼神望向江硕侨,是如此的害怕着。
安简薰的眼泪掉落得更加的厉害,她上前,但江硕侨比她更加的快一步。
他看了看孩子的面色,然后伸出手摸上孩子的脉搏,他蹙眉,抬高眼睑的望着阎濮昊,欲言又止。
“孩子怎么了?”低嘎的声音,压抑着自己所有的情绪,其实心里或许已经知道了结果。
“孩子已经去了。”淡淡的说着,眼神却看上水颜,他也不明白此时的状态。
安简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她连忙站稳身子,一个转身,扑到了水颜的身上。
“水颜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要解气……但孩子是我无辜的啊,当年我是有私心去求皇上,将你许配给季凌阳,但你也知道,他堂堂一个王爷是不能让你带着孩子嫁过去的啊!”安简薰的眼泪掉落得更加的厉害,水颜在此时变成了记着仇恨,完全有理由要她孩子命的,恶女人。
叹出一口气,其实扯痛的不是安简薰的心,而是水颜的心,她让她想起了自己根本就不想再记得,不想在去回忆的那个画面。
“不要再闹了,你至少还有着孩子陪伴的日子,而我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长着什么样子,到底是不是也可以长命百岁。”幽幽开口,眼神飘忽到了远方,但她却不知道这句话会惹来的麻烦。
手腕上突然一阵刺痛,抬头却看见阎濮昊站在自己的面前,眼底的怒气和矛盾是如此的明显。
愣了一下,扯开笑意,明白了,她相信了安简薰的话语,也对,此时满是怒气的他,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也已经失去了思考的时间,只是不知道,他将她的孩子埋葬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你相信这孩子是我不让安简薰抱来给江硕侨看?”扯开笑意,觉得安简薰做出来的事情真的是如此的绝对,每一次算计她,都是步步为营,她当真的让她这么的可恨。
“水颜,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吧。”安简薰抱住水颜的腿,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不顾忌身份,也不再去想孩子是否活着,反正有多可怜,就装出自己有多可怜。
江硕侨望着这一切,冷眼旁观,没有开口,也不去想事情的经过,只是很久才低沉的说道“这孩子是中毒死的。”
一句话,让安简薰的脸上出现了惊慌,她就只愣住了一下,连忙又开始捶打着水颜。
“为什么?!永儿这么小的孩子你都要对他使毒,他是无辜的啊。”说出来的话语,步步的都向水颜的不是。
江硕侨愣住,开始佩服安简薰的口才,真的是活的都会说成死的。
阎濮昊的眼里突然划过了一丝哀伤,他缓缓的放开了水颜的手,黑色的瞳孔里有着无可奈何,以为在那几日贴近了的心,在此时仿佛隔着大海。
“那一次确实是我的不对,如果可以,当时就算是把你藏住,也不会让自己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不会让你喝下堕胎药……现在也算我们算两清了。”阎濮昊的语调也变得平缓,心里的澎湃在此时都变成了平静。
是他欠她的,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她有要害永儿的理由,也有……
水颜愣住,想将他看得清楚明白,仿佛自己真的不认识他,还是他根本就不了解他。
“你觉得孩子是死在我手上的?”声音明显了颤抖,真的不甘心。
阎濮昊撇过头,不去看此时的画面,也不去看她,只是将孩子抱得更紧,这该是他的报应。
安简薰的抽泣声更加的大声,突然仿佛像没有缓过气一样,突然晕厥到地上。
屋子变得安静了,水颜纵然有许多话语也不想在说出来,为什么他们两个总是要让时间过去很久,才真的一件事情的对错,才知道自己的愧疚。
嘴角抿出了弧形,一抹冷笑爬上了水颜的脸上。
“阎濮昊,算我便宜你了,今日要了你孩子的命,但你还可以有机会拥有孩子,而我呢?就算苟且的活在这世上,也不可能在感受到做娘亲的幸福,更不可能在感受到十月怀胎的苦楚,就算你孩子死了,你也不会了解我的苦楚。”不去解释什么,也没有必要去解释,就当她是要他孩子命的恶魔,当她是个不近人情,不知道知书达理的女人。
阎濮昊顿时语塞,顿时不知道该说出什么样的话语,为什么要在此时揭开这么让人不舒服的伤疤,为什么要让他们两人来面对一直都在欲盖弥彰的过往。
其实现在就算,那几日假装的画面,相拥的着彼此,难堪的,在意的,又怎么能说忘记就忘记?
“你走吧,今生我们就这样完结吧……”开口,声音里隐晦着太多的无奈和情感,话到此处,是真的不想在去纠结什么。
水颜笑了,绝美的笑了“我们早就该这样了。”
转过身,快步的走出房门,其实他知道她没有使毒害他的孩子,但他却相信,她不想这孩子医治的事实。
胸口一阵阵的抽痛,不知道为他,还是为自己,纠结到此份上,害死了两个无辜的孩子,也算该停了,该不要在继续了。
喉咙里出现了血腥,血液顺着嘴角掉落下来,身子不稳的摔在地上。
江硕侨连忙上前,将水颜扶起,横抱在自己的怀里。
水颜虚弱的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胸膛里,泪,沁湿了他的衣襟。
“我们回湖城吧,我不要在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