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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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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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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总是让人猜不透,明日将会是什么样的天空?吹着什么样的风?谁也不知道,但在齐擎雷设宴的那一天,天气好得让人惊叹,在这秋日里,居然能出现晒得人想入眠的太阳,吹着的风里面,都有着一丝丝的温暖,仿佛不像是要到冬季的秋天。

    原本齐擎雷在江南的别院就不大,但宴请的人却不在少数,就在不一会的时间,别院就满是人,吵杂的声音也冲刺着整个别院。

    水颜站在在这里,显得过分的安静,其实水颜根本就不想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但齐擎雷总是再三的嘱咐,一定要出现,不然她当真的就想走。

    郁骐夹杂在宾客里面,他的脸色有着冷淡,有着昔日水颜熟悉的警惕,也有着担忧,因为已经到了快要开宴的时候,阎濮昊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来。

    是不是打听到了什么?还是那日在屋外谈话被他听见?还是水颜最终狠不下心,告诉了他?

    郁骐紧抿着薄唇,这些想法都有可能成立,要不阎濮昊怎么不会出现。

    转头看向水颜,她冷淡的表情里面有着一丝担忧,这样的担忧出现得有些奇怪。

    郁骐大步的走到水颜坐的主席旁,迟疑的开口道“你告诉他了?”

    水颜愣了一下,转过头,脸上出现了茫然,想了想,才记起他口中的意思。

    “没有,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告诉他,而且那日后我们就没有在见过面。”水颜回答的坦荡,脑子想起了飞蛾扑火的画面,但心里还是在纠结,还是在疼痛。

    郁骐的眼睛不曾离开水颜,其实他还是在猜想水颜话语的真假,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只要水颜的一句话,杀不杀阎濮昊已经无所谓,但季凌阳……

    “如果你不想让他死,我会让他继续的活着。”郁骐缓缓的开口,语调无所谓,但心里却很沉重,有些事情开始就下了决定就不能反悔,季凌阳要铺网,总是早已缝制得精致,就等着落网的鱼儿。

    “我想让他死。”水颜的语调突然变得激动,如此的想把心里那占有他身影的地方全部拿去,哪怕痛,她也要拿走,那样她就不会痴迷,那样就不会沉沦,更不会像飞蛾一样,受了伤就退后一步,然后再一次上前,但依然疼痛的是自己。

    只有吹熄那烛火,只有将他赶走,只有让他离开她的世界……

    水颜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着,为什么这么可怕的想法占据着她的全身,都已经要死的她,居然还想着让自己的心里解脱,而要他死?!过去的自己干什么去了,过去活得好好的时候,在孩子还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可笑,矛盾得可笑。

    郁骐脸上的不明白更加的深沉,为什么水颜的语调会这般的肯定,还有着想要干掉瘟神的厌恶。

    拍了拍水颜的肩,笑了笑。

    “你还是回屋子里吧,如果他真的来了,我怕你也许会反悔,也许会心疼。”开口,全部说的都是很有可能水颜会发生的事情,其实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郁骐根本就不在乎,要不要阎濮昊的命,他也不用去纠结,但想想此时的水颜,如果她能继续活下去,如果季凌阳一直死咬住阎濮昊不放,那么季凌阳总会一次次的想着去杀死阎濮昊,牵绊的依然是他们两人,现在的他只有要去解决一方,对大家,对自己都好,不是身不由己,而是无可奈何,和必须。

    思及至此,宴会里的吵闹声多了许多,有些人从凳子上站起来身,一脸的卑微的和尊敬的开口叫着阎爷,和那一声少有人会开口叫着的王爷。

    水颜的脸上出现了惊讶,或许还有些意外,她就在刚才,真的以为他有可能察觉到了什么,真的不来了……

    齐擎雷伸出手,安排着阎濮昊的座位。

    但阎濮昊的眼神,从进入大殿里的别院开始就一直放在水颜的身上,眼神淡然,没有感情,只是有少许的期盼。

    “为什么没有叫公主一同来。”齐擎雷客套的开口,但依然没有转换过来阎濮昊的眼神,他始终一直望着水颜。

    “这里吵杂,或许还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我没有叫她来。”淡笑的开口,话中有话。

    齐擎雷愣了一下,脑子里感觉到意外。

    阎濮昊没有在解释,也不去深究自己这话语的意思,只是没有犹豫的坐到水颜的旁边。

    水颜低着头,细眉微蹙着,直到他坐到她的旁边,她也没有抬起头,只是移动自己的位子,想离开他远一些。

    伸出手,阎濮昊将水颜的身子按在原地。

    “这个位子,已经离我很远了,何须还移开这么远?”阎濮昊的话语依然话中带话,但声音却有些暗沉。

    水颜诧异的抬起自己头,眼神里看到阎濮昊眼里的忧伤,和那嘴角的苦笑,还有昨夜似乎没有睡好的阴影。

    水颜叹出一口气,只好坐在了愿地。

    齐擎雷坐在了主席的正中,郁骐坐在了齐擎雷的身旁,他眼神似笑非笑的望着阎濮昊。

    开宴的时候,这一桌几乎相对无言,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样的话语,认为什么样的话语都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是我们太沉重了?还是我们太无趣了?怎么这么安静?”阎濮昊扯开笑意,眼神放到郁骐的身上,笑意也似是而非。

    “齐爷,木棉在这里敬你一杯酒。”水颜站起身,手中的杯子的酒水散落了一些,她有些慌。

    齐擎雷在位置上停留了一下,想了一下,才站起身,端起酒水,也相对无言。

    酒水割伤喉结,水颜轻声的咳嗽了一下。

    舀好的热汤,已经端到了水颜的面前。

    望着阎濮昊端过来的那碗汤,诧异和无法是从,依然在水颜的心里存在。

    伸出手,如同上一次一样,将碗端到另一旁,依然不去动那碗汤水。

    这一个动作,这样拒绝,让席间的更加的显得沉默。

    齐擎雷摇摇头,有些无奈的端上酒杯,有些逃的意思开口“我去敬酒,你们慢用。”温雅的笑了笑,有些后悔安排这一堆人坐在一起。

    郁骐拿起筷子,夹着桌上的菜,食不知味的吃着,想着自己下一步该做的事情,和水颜到底要怎么摇摆的心。

    “昨夜,我想了一夜,欠你的,我或许真的太多,多到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偿还。”低嘎的声音,有着无奈的温柔。

    水颜转过头,如此迷惘的面对他。

    “我其实一直在想,我今天是来还是不来,毕竟……”阎濮昊笑了笑,依然故我的说着,哪怕他知道水颜听不懂,又或许听得懂,但他还是想说着。

    “阎爷有很急的事情在身上?”幽幽开口,水颜确实如此的想到。

    阎濮昊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是很急的事情,但我只是想来看你。”露骨的话语,确实是实话,但这次他想看的,不是水颜这个人,也不是水颜装出的木棉,而是……

    水颜脸上有了一丝灼热,但眼睛对上他眼睛的时候,脸的温度降到了最低,因为他看见他眼中的伤心?

    细眉纠结得更深,捏着拳头的柔夷,突然被他握在了大掌中。

    阎濮昊确实在赌,赌水颜是否真的就像那日说的那样要让他死,要真真正正的将他撇得干净。

    挣扎了一下,手轻松的摆脱了他,水颜脸上表情更加的沉重。

    郁骐抬头看了看此时的天气,阳光温和得让人很舒适。

    旋转手中的酒杯,早已放好的毒汁,缓缓的滴落到酒水里。

    刚才阎濮昊的话语,水颜或许没有听明白,但郁骐却听的一清二楚,阎濮昊知道他这次到这里来,是赴的鸿门宴,也知道他或许会命悬于此,甚至知道水颜知道他要葬身于此的事情,但他想让水颜开口告诉他,他想水颜……

    端起酒水上前,郁骐也不想在掩饰什么。

    反正阎濮昊知道这酒水有毒,知道会发生的事情,他何不就这么坦坦荡荡。

    “阎爷,我敬你一杯,也算为京城的事情道歉。”端出酒水,面无表情的说着。

    水颜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她知道那酒水里面的东西,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撇过头,不愿去看,也不想去看。

    阎濮昊接过酒水,脸上拉扯出笑意,站起身,低头望着水颜。

    “你要我喝下这一杯酒吗?”低沉的问道,声音有着温柔,他不想强迫她什么。

    水颜的唇角都在颤抖着,过去的总总其实都在纠结着她,这个决定她不想做,也做不了什么决定。

    “阎爷,郁骐敬的酒,怎么问我喝还是不喝,一切看阎爷。”开口想逃离这里。

    阎濮昊点了点头,他明白了她此时的意思,那日她不是已经说了清楚,他和她已经毫无瓜葛了。

    “如果我喝下此酒,前程往事,我们都不要在记得……什么都从头开始,或许来世……”阎濮昊的眼里出现了红色的血丝,缓缓的叹出一口大气,没有犹豫的将酒水全数落进自己的咽喉,自己的胃里……

    这一切郁骐看得傻眼,他没想到阎濮昊当真的为了水颜喝下这杯毒酒。

    水颜的泪水滑落,想起飞蛾最后扑上那火光的画面,心里面疼痛得无法言语,转头望向他。

    “我不想最后因为你化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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