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繁华都落尽,她在这里已经没有了目的,何不在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去找先她一步的孩子?
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
“水颜你想忤逆圣旨吗?”尖锐的声音响起,脸上全是惊讶。
姚镜桐看向来人,眉头微微的蹙在了一起。
水颜听见声音后,脸上的嘲笑更加的扩大。
“谢谢公主的好意,奴婢没有那样的福分。”用力的撑起自己,但却又摔倒在地上。
姚镜桐无奈的将水颜扶起,用力的再次将她放到床上。
“你要走,也等你有力气了再走。”厉声开口,想让自己责怪,但却发现很难。
“圣旨已经下了,你必须嫁给季凌阳……在这里,由不得你任性,如果你不嫁给季凌阳,阎府所以的人,都会跟着遭殃,甚至还会带上欺君的罪名。”安简薰不快不慢的说着,眼神死死的望着水颜,她的心里全是恨。
这些日子来,阎濮昊从未在回过就寝的屋子,一直在书房里,不吃不喝,安简薰不知道他还要在里面多久,就在昨日,他也已经吩咐下人把那死胎葬在了阎家的祖坟里,这个她不会计较,但她不能容忍,他为了他们的孩子会变成这般样子。
水颜的嘴角抿出了笑意,现在的她,还能顾忌这么多?
“当日答应我们要嫁给季凌阳,现在反悔,你不是要让皇帝将我们满门抄斩吗?”再次开口,依然厉声得可怕。
姚镜桐瞪了一下安简薰,伸手,用力的将她拽了出去。
“人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少说句话,让人家好好的修养不行吗?”压低声音,害怕水颜听见。
“我害的?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安简薰睁大眼睛,狡辩着。
姚镜桐无奈,直到好一会才开口“那日你吩咐下人看见水颜血流不止也要迟缓的去请大夫吧……安简薰我真不知道你的心肠为何这般的狠。”
姚镜桐的话语让安简薰冷笑出声“这不是我狠,是他们逼我狠的。”
姚镜桐摆了摆手,不想在继续这话题,反正水颜的孩子已经死了,对于安简薰来说也没有什么威胁,再说水颜嫁给季凌阳的事情,已经注定。
夏日里的蛐蛐叫声,扰人心烦,下人站在阎濮昊的身边,毕恭毕敬的说着水颜的一切,甚至说着她今日吃了些什么,气色好了许多,但依然嚷着要离去,姚镜桐已经安排了侍卫在她的身边……
阎濮昊点了点头,从孩子掉落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再也没见过水颜,或许他想见,又或许他不想见,但他知道,自己见了她,又能说什么呢?除了那永无止境的心疼和无奈。
望着下人出去的身影,突然迟疑的开口“她现在能走动了?”
“姚夫人把她照顾得很好,现在能走动了。”
阎濮昊点了点头,没有焦点的眼神突然有了打算,抽身走出书房,快步没有犹豫的来到那荒凉的空地。
有些迟疑的走了进去,屋子里只有水颜一人,她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摇曳着的树叶,消瘦的脸颊,凹进去了的眼睛,每一样,揪得他心疼。
手微微的收紧,迟疑的上前,但还是下定决心。
水颜空洞的眼神突然出现了惊讶,因为她闻见了他身上惯有的气息。
转头,但眼神对上他的时候,就那么一瞬间,泪水掉落了下来,是恨,是心痛的恨。
阎濮昊抿着薄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却澎湃。
伸出手,将水颜从床上抱了起来。
水颜挣扎,捶打,她……有些害怕,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一路上下人们惊讶,但却没有言语的看着阎濮昊抱着水颜朝阎府的后山走去……那里好像是阎家的祖坟。
一路上阎濮昊没有说话,水颜也停止了挣扎,现在对她来说,什么事情还有着恐惧?
后山上,青石打造的墓碑散散落落。
阎濮昊将水颜放到地上,大掌微热的牵住水颜的手,水颜用力的抽出,心里有一丝恶心。
阎濮昊望着自己空荡的手,有些晃神,但脚步依然往前走着,伸出手,指向一个才建好的墓碑。
“孩子埋在这里。”低沉的开口,里面或许掺杂着一丝后悔。
水颜睁大了眼睛,单薄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的孩子埋在里面。”开口解释,还是将自己撇开,没有说出我们,因为这样开口,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冷酷,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将孩子送上冥途……但事实确实如此。
水颜呼吸急促了起来,这几日没有断过的泪珠再次掉落。
颤抖的上前,手伸出,又放下,最终还是摸上了那墓碑。
手滑动到那红色的字上面,伤心的脸上出现了诧异……墓碑那个有名字?
脸上出现了讥讽,除了那刺眼的阎字,水颜却不敢看下面的那个字,他难道会为这孩子取上名讳?
摇摇头,这样的名讳不敢看,那不是祝福的,那不是他该给他的。
泪水滑落,手最终还是落到那字上,是一个带有心字的“愿”字,出现得有些刺眼,甚至刺痛了原本就血淋淋的心。
“阎愿?”微微开口,声音里有着讥讽,也有了一丝柔软。
原来这就是她孩子的名字……左想又想,但都想不出来的名字,最终还是他的爹取了,只是这名字他没有送上祝愿吧。
“喜欢这名字吗?”低沉的开口,却问得小心翼翼。
水颜没有答话,只是手一直触摸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条青石上的纹路。
“虽然今生和他没有缘分,愿下辈子他是我的孩子,也愿我们下辈子……”声音突然停住,因为他看见水颜蹙眉的望着他,眼里的讥讽是如此的明显。
看来自己想错了,今生都如此的疲惫,其实应该愿他和她下辈不在有牵绊,让他们都轻轻松松。
“下辈子我过奈何桥的时候,一定会多喝几碗孟婆汤,今生我爱得太苦,下辈子不要在遇见你,这一世,我们相遇错了。”缓缓开口,眼神望着那火红的愿字,泪水滑落得更加厉害。
阎濮昊撇过头,夏日里带着热气的风吹过,仿佛夹杂着一丝叹息。
下一辈子……太遥远了,已是满身罪恶的他,或许下辈子也没有机会在见她吧。
“你知道吗?我恨你,我现在的血液里,叫嚣的都是恨意!”厉声的开口,微微的喘气,她确实恨他,恨他这般无情的将孩子撇弃,恨他不要这孩子却又不愿意让她离去,更不愿意给她生路,她不是这一辈子欠了他,或许是上上辈子欠了他,才让他今生如此的来折磨她。
阎濮昊拉开笑意“我知道,你该恨我,恨我总比忘不了我强,那样我也可以毫无顾忌的恨你,那样我也可以不被你牵绊。”
话已至此,好像说得明了,说得漂亮,但心仿佛没有这样。
丫鬟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出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十一王爷的聘礼已经来了,日子也订了,让水颜公……公主后日就坐上花轿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