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掉落到地上,冷月照进了屋子里,姚镜桐撞开房门,手上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水颜躺在床上,无力的看着姚镜桐走向自己。
抿亮灯火,水颜几乎病态苍白的脸印入姚镜桐的瞳孔里,她微微惊讶,或许根本没有想到这药会这般的厉害。
扶起她,将水颜靠在床边,但温热的手,突然碰触到了一丝冰凉,诧异的低头,却看见闪着银光的匕首,躺在水颜的手边。
“你拿这个做什么?”微微惊讶,脑子里想不出所以然。
水颜撇过头,呼吸似有似无,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力气来答话,更没有力气告诉她,这是她熬不过痛苦时,为自己准备自尽的东西,但很可惜,有几次被痛苦折磨得想动手划破自己的喉结时,还是缓缓的放下,偶尔想想,还是自己懦弱了。
姚镜桐伸手将匕首仍到地上,这下仿佛猜想到了什么。
“这里面有一对白玉,一个是你在前几日前仍到昊面前的,一个是昊在大喜那日仍到地上的……我想这东西,他不会要了,还是你好好的收藏。”姚镜桐把装有白玉的盒子,放到水颜的面前。
水颜看了看眼前的盒子,眼里有着嘲笑,但紧抿的嘴唇依然没有问出疑惑。
“这一对白玉是母后在你和昊订亲时送给你们家的,那时还是她挂在你的脖子上,还叫你好生保管,但……”姚镜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接着说“水颜你怎么能忘记,你怎么可以忘记?!”姚镜桐的话语里也有了疑惑和不甘心。
水颜摇了摇头,真的有丝想笑,根本不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还是她不能忘记什么?
姚镜桐坐到床边,将被褥盖在水颜的身上,将自己的回忆也拉到十几年前。
“那年,也是在春季,江南成片成片的木棉花,开得真的很美丽,我和昊跟着自己的母后终于逃出了那没有任何希望的皇宫来到了江南……”
刚才还冷月照耀的后院,现在却下起了雨水,绵绵的细雨怕打着刚发出嫩芽的叶子,姚镜桐悲愤和无奈的声音,在暗淡的屋子里叙述着自己一直想忘记,或不想忘记的事情。
水颜涣散的神情有了一丝惊讶,或许姚镜桐话语中的指责,她根本就不记得,仿佛这一切只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也许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人……”水颜虚弱的声音又了一丝抗议,欲加之罪何患无穷啊。
“我也希望不是你,我也希望不是你们家告的密,但真的是你,你怎么可以把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姚镜桐眼睛睁大了许多,眼里的恨意是如此的明显,只要想起自己被那些男人当女人玩弄的时候,他真的很恨当年。
水颜望着姚镜桐,张了张嘴,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就算想在脑子里找到那一丝记忆都好像是枉然。
因为好像她童年的记忆根本就没有出现与江南有关的事情,更没有和他有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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