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恰好姬淮和丫丫二人赶到,向陌无涯行完礼,便退到了左边逍遥宗弟子所站的位置。慕容雪也在此地,看见二人后也只是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过了没多久,萧亦臻检查完之后,眉头紧蹙,神情凝重的说到:“的确死于往生笛和片玉双刀的手段,总所周知,这是我最擅长的手段。而且我的刀上有倒钩,造成的伤口定是血肉模糊,同死者的伤口亦吻合,杀人者还真是处心积虑呢。”
堂上的姬老侯爷眯了眯眼睛,苍老的容颜下神情越发凝重,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怒意,但他依旧故作平静的说到:“你的意思就有人嫁祸你了?”
萧亦臻冷笑了两声,他知道老侯爷不会相信,于是又接着言道:“我若杀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你见过哪个人行凶会这么明显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况且我没有任何动机。”
姬腾云想了想,冷傲的说道:“哼,其他的倒也可以说是别人嫁祸,但长老身上那道你逍遥宗独门的山海剑意总是别人模仿不了的。”
一旁的陌无涯听到这儿,自己也留意看了一眼。心知姬老爷并没有胡说,死去的长老身上的确存在逍遥宗的独门绝技,山海剑的剑意。
他的脸色一时也难看起来,毕竟就算他修为再高,心境再毫无波澜,但一想到这么多人性命乃是宗门子弟所为,难免心中难安。
但他信任自己的师弟,无论此时的事态到了什么地步,他依旧还是向着自己人说了一句:“老侯爷,就算真是我逍遥宗人所为,也不能确定就是萧师弟吧?这样的指控放在谁身上皆是万劫不复,岂能如此草率定论?”
老侯爷摇了摇头,所有深意的看了陌无涯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后问道:“你的意思还是老夫冤枉他了?”
“我大燕从古至今都讲一个理字,侯爷家门千年风骨,想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这句话无疑算是一句奉承和恭维,对于姬腾云这样把家族门风看得如此之重的人,还是很受用的,不过一码归一码,他也不会真的因为这样一句话而动摇自己来此的目的。
只见他愣了愣,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意味深长的看着萧亦臻冷笑了两声,紧接着说到:“老夫就问你一句,此事你是认还是不认!”
“清者自清,我没做过自然不会认!”
“老夫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来人!把东西拿上来!”姬腾云一挥袖,殿下一位姬家的子弟便呈上来一物。
陌无涯拿起来一看,低声呢喃了一句:“发簪?”
“还请你看一看,这是不是你的东西!”姬腾云对着萧亦臻质问到。
萧亦臻走上堂去,接过发簪来仔细看了看,皱起了眉头。沉默了片刻后言道:“是我的东西,只是不知何时遗失了。还真是多谢前辈如此上心给我找回来呢!”
突然,只见老侯爷脸色一变,阴阳怪气的质问到:“你一个男人,用什么发簪?别以为老夫不知道,这发簪是西凉才有的制式,乃是西域女子出生时父母所赠,通常会伴随其一生,若非作为定情之物,根本不可能转交别人。你竟说是你的?”
萧亦臻扬了扬嘴角,理直气壮的回答到:“此物乃我心爱之人所赠,乃是定情之物,又有何不可?不知侯爷为何要盯着一个发簪不放?难道这东西还能有什么古怪。”
此时,陪在丫丫身旁的姬淮突然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只见她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的晃了晃,差点没有站稳。
于是他一把扶住了丫丫,心想或许是因为她身体受伤的缘故,这才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你没事吧?”
丫丫似乎心不在焉,有些慌乱的言道:“没……没什么……”
此时堂上的姬老侯爷似乎并不在意丫丫这里的动静,而且依旧全神贯注的盯着萧亦臻,冷冷的言道:“老夫当然知道这东西是你的,因为簪头刻着你的名字,老夫还知道,这不仅仅是定情之物,西域女子簪头刻字,只会刻自己夫君的名字,这是一件定婚之物!可为何这么一件重要的东西会不明不白的丢掉?然后又被我姬家的人在魔教坛口找到呢?”
场内一片寂静,西域女子的头簪的确是很有讲究的,绝不会是谁平白无故就被刻上名字。那个人只能是女子心心念念的爱人,或者结发连理的夫君。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东西是在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魔教坛口中找到。如此隐私重要之物,落在了那个风口浪尖的地方,还真是让人能生出无限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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