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还会有人来害我?”
“一次不成,就会有第二次,还是提防着点好。”
“我……我知道。”轩辕恩咬着唇,心神依然激荡,“那千姑娘呢?她现下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妙。”白犬黯然,“赤犬已经出宫替她求药去了。不过平梦说了,这解药十分难求,赤犬就算能平安取回,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可他说再怎么难也要一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千姑娘死去。”他重重叹息,紧揪的眉宇完全流露出对好友的不舍。
千蝶会死?代她而死?
轩辕恩又是一阵晕眩,她扶住亭柱,藉以撑持轻颤不已的身子,
奇怪,她为何要如此心慌?她不是早就学会冷血无情了吗?不过是与她毫不相干的两条性命,死了又如何?
可那两个人是赤犬和千蝶啊,一个是全心信任她的好友,另一个是将她从鬼门关拉回的恩人。若是他们果真因她而死,她能心安吗?
有何不能心安的?他们待她好,不过是把她当成了水明月,所以才待她好,若是知晓她并不是真货,他们还会那样待她吗?
说不定会和那些人一样,同来践踏她、凌辱她……
“这几日我来找你,你总是不在。”白犬深沉的嗓音打断轩辕恩天人交战的思绪,“听宫女说,你一直跟着水勤兰?”
“哎,”她连忙定定神,“兰哥哥要我旁听议政,听完了还要留在御书房学着批阅奏章。”
“你一直和他在一起,他最近可有异状?”白犬追问。
有异状的人是她吧。
轩辕恩苦笑,摇了摇头。“兰哥哥的确偶尔会觉得我变得有些奇怪,不过我想,他应该还不至于怀疑我。”希望如此。她自嘲地敛下眸。
“没有就好。事情尚未明朗,也许只是我多心吧,若说水勤兰会蠢得在这宫里对你下毒,惹得众人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他,也的确教人难以置信。”
“对啊,没错。”轩辕恩同意。
她怎么会傻到以为水勤兰会毒害她呢?对他而言,她不是一枚相当重要的棋子吗?虽然她死了或许有助于他取得王位,但她活着,能为天水带来更大的利益。
“他还想让我跟邻国的王室联姻呢,怎么可能让我死?”她喃喃说服自己。
就因为她在他心日中,地位仅次于天水,所以他绝不会让她死。
“总之你身处这深宫内苑,我和赤犬又不能时时在你身边,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谨慎,知道吗?”白犬叮嘱她。
“我会的。”毋需他提醒,她也明白自己处处危机,最大的危机就是,她的确是个假皇女,而这一点,就连赤犬与白犬都不能让他们知晓。
“那我先走了。”
“嗯。”轩辕恩倚着红色亭柱,怔怔地目送白犬离去。
她的处境似乎越来越艰难了。
她一直以为,只要瞒住所有人,让他们以为她是真皇女,她就能安享荣华富贵,过那幸福快乐的日子,可没想到,原来并非身为皇女就能高枕无忧。
不论她是真皇女或假皇女,未来都是一片混沌未明,周遭都藏着无形杀机。为保自己平安,她只能时时谨慎,步步为营。
看来这宫里有人意欲对她不利,她需要找个人来保护她。
她凝眉细想,片刻,脑海闪过一个熟悉的脸孔。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