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一片空荡荡,唯有宫女仆役仍安静地做着最后的收拾工作。
已经结束了?他惶然。她已经喝下那杯酒了?
野兽惊惧不已,一阵疾行,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御书房。
水勤兰果然在那里,一见野兽,俊眉讶异一扬,还来不及搁下看到一半的奏章,野兽已嘶声开口--
“她……皇女喝了圣酒吗?”他气喘吁吁地问,大汗淋漓,脸色苍白,话语方落,人已一阵摇晃。
“你怎么了?野兽,没事吧?”水勤兰一惊,赶忙起身扶住他。
“那酒里……藏有剧毒。”野兽喃喃,紧抓着水勤兰臂膀。
“什么?!”水勤兰一震、
“皇女……究竟喝了没?”
水勤兰深思地看着他焦急的神情,好片刻才缓缓开口,“她没喝。一个姓千的女大夫抢着要喝那杯圣酒,因为她救了月儿一命,所以月儿就答应把酒赐给了她。”
她没喝?野兽脑海一片空白,一时间还抓不着这话的含义,好一会儿,他才恍然领悟,嘴角宽慰地扬起。
“没喝就好,没喝就好?太好了?真好。”他微笑着呢喃,怕是连自己都没弄懂自己说些什么。
一向冷静寡言的他竟如此失态,让水勤兰着实感到愕然,他敛下眸,不动声色地扶他坐上座椅,又亲自将自己的茶端给他。
野兽连喝了几口,总算稍稍定住了心神,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
水勤兰这才沉声问道:“你说那酒里有毒?”
“嗯,是七日夺魂散。”野兽气息粗重地解释,“中毒后冷热交织,五脏六腑俱毁,七日内必死无疑。”
“这么猛烈?”水勤兰下颔一凛,思及水明月差点喝下穿肠毒药,亦是不由自主地心惊。“究竟是谁非要皇女性命不可?”
“是那些长老们。我途经风城时,顺道回去一趟,无意中听见他们在商量。”
“是父亲他们搞的鬼?”水勤兰瞇起眼,眼神如风雨欲来,阴晴不定。“他们居然拿月儿的性命开玩笑?他们不晓得一旦月儿中毒,情势反而对我不利吗?这是想帮我还是害我?”
“不,你别误会,”野兽急忙解释,“对皇女下毒并非义父的意思,是那些长老们自作主张,义父得知以后把他们狠狠训了一顿,还特意命我赶回来阻止。”
“这些人真是成事不是,败事有余!”水勤兰冷冷一笑,沉吟半晌,忽地问道:“对了,我托你调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这个嘛。”野兽喘厂口气,缓声道,“我循着当日皇女遇刺的地方追寻而去,找不着曾见过皇女的人。我想皇女当时应该的确掉落了山涧,没再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
“真是如此吗?”水勤兰若有所思地接口。
“你……还是怀疑她?”野兽颤声问,眼底闪过一丝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