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老夫还听说,这些刺客是有备而来,不取皇女性命,誓不罢休。”庄老直视水勤兰,“老夫觉得奇怪,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从没听见摄政王提起?”
这意思是怀疑他吧?水勤兰微一勾唇,敏锐地听出弦外之音。
他抬起眸,对庄老锐利的逼视不避不闪,“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跟你们提起又有何用,况且我已经嘱咐过凤凰宫的侍卫,今后严加注意皇女的安危,也警告过月儿,不许她再私自出宫。”
“光这么做不嫌轻率吗?皇女乃金枝玉叶,来年又将登基成为天水的女王,她的性命安危个容轻忽?何况那些刺客究竟是由何人指使,也该查一查,这谋逆之罪,非同小可啊!”庄老的语气略带指控。
“正因为谋逆之罪,罪不可赦,所以我才不愿打草惊蛇。”水勤兰淡然回应,“要是公然在议事厅上抖开这件事,惊动了主谋者,恐怕要揪出他们就不容易了。”
“摄政王这意思是,您其实私下在调查这件案子?”庄老瞇起老眼。
“不错。”
庄老沉默半晌,“果真如此,那是最好。只怕--”
“只怕什么?”
庄老不语。
“丞相大人请尽管说,是不是您老又听说了什么传闻?”水勤兰语带嘲讽。
“这传闻我并不愿相信,可最近实在传得凶,又言之凿凿,教人不得不起疑--”
“究竟是何种传言?”
“听说摄政王之所以压下这件事,可能有两种原因。”
“愿闻其详。”水勤兰端起茶碗,好整以暇地品茶。
“其一是摄政王早就知晓谋逆者是谁,只是隐忍着不说破,其二是--”庄老深吸一门气,“这场行刺的幕后主事者正是您自己。”
语毕,老人凛着下颔,准备迎接一番严厉斥责,岂知水勤兰既不斥责,也不辩解,只是转动着茶碗,嘴角甚至还勾起薄笑。
“这推论听来倒挺有意思。”半晌,水勤兰总算开口,望向庄老的眼眸熠熠生辉,“不知丞相大人以为是何种原因?”
“老夫并不想以为!老夫只想知道真相!”庄老教他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一甩袍袖,忿然站起身,“老夫只要摄政王给一句话,行刺皇女的主谋是您吗?”
“当然不是。”水勤兰闲闲应道。
“什么?”庄老一愣,没料到他回答如此干脆,“摄政王该不会以为这么随便一说,老夫就会信了?”
“您要我一句话,我已经给了,信不信由您。”水勤兰倒是坦然。
“您……您怎能如此漫不在乎啊?”庄老又气又急,脸色铁青,“您不知晓吗?这传言一旦在宫廷里传开,可是会掀起惊涛骇浪啊!”
“所以丞相大人是在为我担心啰?”水勤兰扬眉,微微笑了,“感谢大人!”
“摄政王!”庄老莫可奈何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