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是千姑娘主动替宫女们求情,平梦才饶过她们。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这种性格注定要受人欺负的。”宫女们退下后,平梦不悦地说道,“没想到连在赤秀宫里都要受那些宫女欺侮。”
千姑娘只是微笑,笑容温婉坦然。
因为那半残的容颜,她想必受了不少凌辱吧?可她似乎一点也不怨,真是个温和良善的姑娘。轩辕恩悄然叹息,眸光一转,望向赤犬。他紧抿着唇,脸色铁青,显然大为震撼。
“赤犬对你好吗?”平梦偏冷的嗓音再度扬起。
“很好。”
“他知道了你是--”
“他不知道。我们说好只当朋友。”
“只当朋友?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跟他……就这样了。”
“千蝶……”
千蝶?这声叫唤吸引了轩辕恩的注意力,之前千姑娘一直坚持不肯透露自己的名字,这还是她初次得知她的芳名呢。这名字好听得紧,为何她要瞒着不说呢?
轩辕恩沉吟着,不一会儿,千蝶和平梦并肩离去,待两人走远后,赤犬才从梅树后走出来,轩辕恩也跟着走出来。
“那个黑衣姑娘就是平梦吧?”她好奇地问赤犬。
他点点头。
“你不是说过,她为人很冷淡,除了水勤兰,对谁都不理不睬吗?”
“嗯。”
“那她怎么跟千姑娘那么亲昵?她们两个看来交情似乎很好。”
“……我也很纳闷。”
“她刚刚好像叫千姑娘‘千蝶’--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她的闺名呢。”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低声应道,表情阴郁。
看来他魂不守舍哎轩辕恩冷冷撇唇,“你的表情怪怪的,还在为方才那两个宫女说的话生气吗?”
他不语。
“别气了,人家千姑娘都不介意了,你又何必一副想杀人的模样?”
他依然沉默。
“赤犬!你到底有没听见我说话啊?”
“嗄?”他这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她哑然。这是第一次,他跟她相处的时候如此不专心,明明是和她在一起,心思却挂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说什么初心不曾忘!千姑娘才不过救了他一命,与他相处了短短时日,他的心就变了!
所谓爱情,就是如此不堪试炼的脆弱玩意儿?
可笑啊可笑!轩辕恩敛下眸,十指收握,原先静躺在她掌心的落叶瞬间被揉碎,残留几道血般的红痕。
她看着,飘忽地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