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宫女温雅地欠了欠身,恭敬地退下。
确定御书房再无闲杂人等后,水勤兰一弹手指,一个黑衣男子自屋梁上轻巧地跃落。
“你躲在那儿多久了?”水勤兰笑问。
“刚到。”男子简洁应道,蒙在黑布后的双眼炯炯有神。
“要你从正门进来你不肯,老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像鼠贼一样。”水勤兰嘲弄道。
“越少人得知我的存在,主子就越安全。”男子彷佛习惯了他的嘲笑,只是淡淡应道。
水勤兰站起身,一把扯下男子的面罩,打量几眼他端俊阳刚的脸,忽地轻声一笑,“老是跟个男人在房里鬼鬼祟祟的,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我有龙阳之癖呢。”
“别说笑了,主子。”男子这才总算有了反应,揪拢剑眉。
“君无戏言,我的样子像是说笑吗?”水勤兰一本正经地问。
“主子!”男子俊颊泛开一抹淡红。
水勤兰见了,啧啧摇头,“我说野兽啊,你脸皮这么嫩,还当什么刺客呢?”
“野兽脸皮不薄,是主子说话太过火。”野兽涩涩抗议。
他说话过火?
水勤兰挑眉,忆起数日前他前去天神殴探望平梦时,她也曾冷淡地如是说道:看来他的玩笑不受人欢迎呢。
水勤兰自嘲地扯扯唇,回到檀木座椅上,端坐身子。“我有一事要你去办,野兽。”
“请主子吩咐。”野兽躬身听令。
“你去帮我查探查探,水明月失踪那些日子究竟出了什么事。”
“什么?”野兽措起眉头,“主子的意思是--”
“我怀疑明月瞒了什么没告诉我。”
“皇女情况不好吗?”野兽探问。
“倒不是不好,只是怪异。”水勤兰沉吟地揉弄下颔,“简直太怪了。”
“哪里怪了?”
“我也琢磨不出来,总之你先去帮我探探吧。”
“是,属下遵命。”
野兽退去后,水勤兰先是沉思了半晌,接着命人再斟来一碗茶,又拿起一卷书,兴味盎然地读了起来,直到夕阳西沉,仍没有打算休息的迹象。
忽地,御书房外传来细碎声响,原来是若雪夫人久候他不到,索性亲自来找人了。
侍卫进来通传,水勤兰轻轻领首。
“进来吧,”他扬声喊,话未落尽,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已娉娉婷婷移向他。
“怎么王还在读书啊?”一见他还捧着书卷,若雪夫人娇声发瞋,“人家在枫林里等您好久了呢。您明明答应了人家,怎么还不去呢?”
“我不去,你这不也来了吗?”水勤兰邪笑道,搁下书卷,一手拉过她,若雪夫人顺势坐上他大腿,小鸟依人的偎着他。“瞧我这下多轻松,不用到外头吹冷风,也有美人自动上门。”
“人家不依啦。”粉拳轻轻搥向他坚硬的胸瞠,“王这么作弄我一片痴心!”
“作弄你,总比辜负你好吧?”
若雪夫人仰起丽容,红唇噘得老高。
“我事情多,何时有空作不得准,若是等不得,你尽管撤席。”他这话说得平淡,可其后隐藏的意味,却让口绮夫人不寒而栗。
她脸色刷白,“您这是责备我不识时务?”
“你说呢?”他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