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
眼泪瞬间又喷涌而出,桃夭飞快扑进南宫悲的怀中。
南宫悲本想推开,眼见着她哭肿的眼,只得站着任由她抱着。
许久,南宫悲退后了一步,桃夭顺势放开,无中生有的擦了擦已经被风吹干的眼泪。
突然她的动作因为南宫悲的接近而停止。
南宫悲撩起她的长发,勾到耳后,中指托着她小巧的耳垂,那里别着一枚别致的耳钉。
“耳钉”他淡道
“是啊”桃夭的声音还带着些哽咽。
“这枚我在她的妆奁里见过!”南宫悲的眼中苍茫更甚。
桃夭目瞪口呆:“我果真是穆心的女儿,那……意思就是你曾经和我娘是一对!”
南宫悲团下眼眸,不置可否。
她竟对娘曾经的恋人有了不一样的情愫,天呐!
“那我……是不是你的孩子?”桃夭问得极小心。
南宫悲平淡无波的眼中波动了一下,冷淡道:“不是!”
南宫悲很喜欢穆心,可是穆心却和别人生了孩子,穆心也一定很喜欢这个男人吧,不然为何生了孩子后又投河自尽了。
桃夭呆呆的站着,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篇小说,是金庸写的,里面的杨逍抢了武当弟子的未婚妻,最后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这个人。
若是自己和杨逍的女儿杨不悔一般,和南宫悲在一起也是不错的。
桃夭突然有了决定。
她跑到南宫悲面前道:“南宫,我发现,我好像有些喜欢上你,不是因为同情,不是为了还债,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你这个人!”
南宫悲有些猝不及防,冷漠的脸突然有了丝裂缝,继而冷漠道:“你不适合我!”
“你怎么知道不适合?”
“救你是我为穆心做的最后一件事!”
说完,他翩然而去,是真正的离开了。
桃夭突然有些想笑,都已经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冲动呢,就这么冲动的表白了,只是因为仗着自己和那个穆心有些相似之处。
南宫悲既然能为那个穆心等上十三年,那他必然会等她更久,自己从来就没有可能过,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的。像他这样的人。
桃夭就这样料峭的站在树阴月色中,低着头,直愣愣的。
他的离去并未让桃夭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因为刚被拒绝,桃夭甚至破罐子破碎得想着,林中最后有什么东西出来,吞噬掉她也是好的。
甚至于,这样的黑暗正适合她,不用面对,不用难过,黑暗,是最好外衣,她可以躲在里面,谁也不用见,谁也不用应付。她有些得意,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冰冷沉稳的南宫悲失去冷静的,她也算是一个,这多么多么难得啊!
“南宫悲,混蛋,我不相信,你做这么多,难道真的都是为了我娘,我不相信……”桃夭蹲下身,放声哭了起来。
“你不来找我,那就我去找你;你不来见我,那就我去见你。总之,总之……”桃夭自言自语到最后竟幽幽的睡着了。
醒来后,她是靠在树干上的,她坐起身。
树叶斑驳,点点金光从枝桠间漏下来,鸟鸣声,虫鸣声,幽泉声,这在昨晚本是极可怕的组合在这清凉的早晨变得极为清幽静谧。
桃夭揉了揉眼睛,突然有什么被阳光闪了一下。
她在衣服上慢慢抽出一根头发,极长,极黑,发质华丽优美。
桃夭不由想到第一次见南宫悲时的情景,一条华丽的长发铺散在背后。
自己的头发根本没有那么长,林子里也不可能出现比他更长,更美的头发了。
他昨晚回来过。
一阵喜悦从心底漫出。
桃夭将这根长发细细盘在自己的耳钉上,放下头发盖住。
然后起身,突然她绊了一跤,脸贴着地,鼻尖下的土地下有些焦黑,甚至还有些温度。
桃夭撑起身,用食指沾些黑泥,又往边上的杂草乱藤中找了一圈,果不既然有些烧过的树枝。
看起来,南宫悲生过火,只是为了不让她发现他来过,所以将这些都掩埋了。
想到昨夜南宫悲为了防止她受凉而搂过她,桃夭的心脏瞬间扑通扑通的跳着。
这个男人,正大光明关心她会死啊,即使真是为了穆心,也没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