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很黑,黑的好似没有底一般,再加上身量极其高大,桃夭看到的只是他垂下来纤长俊逸的睫毛。
抛去幽血教教主这样血腥的名号,这个男人还是很如诗如画的,至少外貌上是。
桃夭的心不要脸的荡漾了一下。
“做出聪明点,强势点的样子”南宫悲捏住她的下巴
什么叫聪明点,强势点,难不成,南宫悲攻气十足的表面其实有棵受弱心,桃夭的表情扭曲了。
南宫悲似乎很不满意,仔细逡巡了好久,冷淡的脸上都快结成冰了。
“疼”
下巴上的手越来越紧,看起来只是虚托着,可手中明明是加了暗劲,这凭他的功力,搞不好情绪一不稳定,她小命就撂在这里了。
“南……”
话音未启,南宫悲一言不发地放开手。
桃夭揉揉下巴:“教主,其实我真不是你们找的什么穆心”
“看着也不像”南宫悲淡道。
““哪里不像”这下桃夭不乐意了,“我哪里不像,你是不是暗地里贬低我呢!我可……可听出来了”
明明被南宫悲气场镇的连话都说不完整,桃夭撑着,硬是将话说完了。
“喂,你说清楚”桃夭不依不饶追在一言不发地南宫悲身后,“不说清楚,我不乐意啊……我可告诉你啊……南宫……”
南宫悲回过头。
““……教主”声音弱弱的,低得都听不到了,“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南宫悲继续往前走。
桃夭紧跟上:“您看啊,这里虽然是恒山的冷僻处,但是师太们一天几次还是会在恒山各处巡视的,您……”
想到这话明显是在藐视南宫悲会打不过恒山弟子,马上改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整个恒山哪会是教主的对手,只是恒山都是女人,这要是被江湖众人知道,会损坏教主您的名声的”最后几个字尤其小心翼翼和谄媚。
南宫悲问:“悬空寺内都有什么?”
“自然是一些寺庙里该有的东西”
桃夭倍感压力,却不得不僵着脸笑着。小肉爪子合着搓了搓,加深笑容以维持温顺无害弱小的形象。
“教主,你怎么突然对寺庙感兴趣了,悬空寺不好玩的,其实我觉得少林寺参观起来比较有意思,你说是不是啊?”说着,嘿嘿一笑。
今天的南宫悲真的是莫名其妙:你说冷吧,没有那天冷,甚至是有些暖意的,但这人是骨子里冷惯了的,即使有暖意,也依旧是冷漠的冰山。
你说杀气吧,今天还真没有,桃夭冷不丁偷窥了他一把,她觉得南宫悲的眼神里无尽的苍茫和寂寥,仿佛整个天地间,他是唯一端坐天间,旁观人间悲欢的那个人。
寂寥?确实啊,天下第一邪教教主,确实挺寂寞,没有对手,更没有朋友。
桃夭肥着胆子再瞄了一眼,还真是,这会,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存在感和自豪感,有一种小人物终于翻身的喜气洋洋。谁说大人物活的比小人物舒坦。
“带我去悬空寺!”南宫悲淡道。
桃夭气弱的摇摇头:“我怎么说也是恒山的弟子,我……我不要”最后几个字微微加重,若不是说完咽了咽口水破坏了整体气氛,这本是极其大义凛然的场景。
南宫悲淡淡一瞥:“我没同你商量”
言下之意就是已经决定了,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他不过是告诉她一个结果,不需要经过她同意。
桃夭语塞,摸了摸鼻子。
见桃夭没有跟上来,南宫悲停下脚步。桃夭反应极快的往地上一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她屁股才沾地,身子却已经离地,衣领被人提着,她甚至都没有看清南宫悲是何时过来,又是何时将她提起来的。
才到洞口,传来木秀的声音“师傅,木桃又在偷懒,我看着她进洞的,还有一个男的身影,搞不好她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