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无贝一呆:“你……你竟敢明目张胆偷……偷小爷我我我的东西,你耍我啊!”
“这两样可不是你的,是武当的东西!”
哼,海无贝不屑的扭过头。
“我也不会将你交给道长们,你伤好点了就离开吧,以后也不好到武当来了!”
海无贝又哼了一声:“小爷凭什么听你的!”
“我是为你好”桃夭从床上站起身。
海无贝又哼了一声,拉起被子正准备休息,突听到院子里传来叫声。
“小桃,快开门”是慕轻容的声音。
海无贝撑坐起,眼睛盯着桃夭。
“你躺着别出声,我不会让他们进来的”
““最好这样”海无贝恶狠狠瞪着桃夭,桃夭刷的回头瞪回去,海无贝似乎没料到,狼狈的转开眼,又觉得自己输了,气怒的将被子蒙住头,背对着桃夭躺下。
桃夭一乐,幼稚的小孩啊。
打开院门,慕轻容提着灯笼站在门外,远处的山峰隐隐约约是不断移动的火把,气氛有些紧迫,
桃夭不解:“怎么了?”
“跟我来”慕轻容拉起桃夭的手就往前走。
桃夭有些担忧,望了望院子。
“是魔教吗?”
慕轻容脚步微微缓了一下,也不回头,继续加快脚步,几乎如山峰间卷过的疾风一般:“都是些小喽啰,武当弟子足以对付!”
桃夭道:“容哥哥是要我一个人躲起来吗?”见他不答,她了然,“我不要自己一个人躲起来”
“听话!”慕轻容无奈,“你毕竟是武当的客人,你要是有意外,武当就对不起苏前辈了!”
两人在后山一处石壁停了下来,慕轻容掏出一枚石玦,贴到石壁凹进去的地方,石玦咬合,微微一转,应声而开。
这是个不大的石洞,洞内只一张石台,看起来异常简陋。
“这是祖师当年参破道教真义的地方,你安心呆在这里,魔教的目的是为了夺取青山派的天门匕和武当的修天剑,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来的,等外面结束了,容哥哥就来放你出去!”慕轻容提着灯笼,脸在橘色灯笼映照下愈加温柔似水。
黑夜,深蓝色夜空,繁星,橘灯,一身白衣,如此飘渺。
也许是黑夜的魅力,也许是那橘灯的温柔,短短的一天,桃夭竟生出了一股生死离别的动容来,她知道,慕轻容此刻的轻描淡写都是假的,若不是事情紧急,武当绝不可能将她藏在这里。
““你骗我,外面绝不只是小喽啰,武当……是不是有危险?”
慕轻容一愣,笑着温柔:“放心,武当哪有这么好对付,也不瞒你,这次魔教来的人比较棘手,对付起来可能要费一番功夫,你且在这里安心呆着,我马上回来”
石洞很黑,即使是桃夭适应了很久,那洞内仍是伸手不见五指。
桃夭往前走了几步,靠在石门上,耳朵贴在门上。确定那脚步声离开,才掏出一块石玦,摸到石壁上,开始上上下下的摸索起来。
石门很是粗粝,摸上去有些凹凸不平,好几次,桃夭以为摸到了机关所在,却总是不是,再加上洞内没有一丝光线,这给她造成了更大的麻烦,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突然,手下的凹凸感让桃夭一阵激动,她拿过石玦,将它填进,玉玦咬合,微微一转,石门缓缓打开。
拿下石玦,重新关上门,运起“清风追月”向武当山下奔去。
越走声音越是惨厉,不时传来一两声临死时的呼叫,待得驰到临近,桃夭停了下来,迅速躲到一处巨石后,探出头来,眼前是一片大屠杀的修罗场,双方各有数百人参战,明月照耀之下,刀光剑影,人人均在舍死忘生的恶斗。
地上已然躺了层层叠叠的尸体,地上,树丫上,台阶上,到处是蜿蜒的鲜血,有些还在一团一团的往下滴着,月光下发出惨淡的色彩。
人还在不断的倒下,那一柄柄沾了血的刀剑兵器在月色中发出冷测测的光芒,那刀剑刺入体内的噗噗声衬着人临死的抽搐,所有的一切都让人不寒而栗。
桃夭的目光慌乱的扫视着,突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那立在树巅上笑地颠绝众生的不是凤斐是谁!
只听他悠然道:“让武当长生出来,交出天门匕和修天剑,不然铲平武当!”
“呸,就你还配师尊出来”一个中年道长飞身上树,和凤斐对向而立,执剑,怒容,“我来会会你!”
凤斐捂嘴轻笑:“季末离是你的弟子,也不怎么样嘛!”
那道长一语凝住,大喝一声,提剑便攻了上去。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桃夭一生之中,从未见过如此大战的场面,但见刀剑飞舞,血肉横溅,情景惨不足睹。
她不希望武当输,更不希望容哥哥出事,可怎么才能救武当?突听一声鸟鸣,灵光一闪,曾记得爷爷曾说,幽血教有一个独特的哨子,叫血骨哨,一旦哨响,必退兵,如果能得到这个哨子,应该能暂时缓解武当之难。
可问题是哨子在哪?除了教主,这个凤斐似乎地位也不低,他身上会不会有?
只听砰的一声,桃夭抬头,远处那个中年道长喷出一口血,直直从树上飞了下来。
“金道长”
“金道长”
众人目呲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