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菜回来。在家门口摸了钥匙准备开门,就见前面不远处婶娘的家门口趴着一个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深更半夜趴在那里。在月光下有道狭长的影子蜷伏在地上。
林南生压住惊慌,猛地大喊道:“你是谁呀,到底哪个,要是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那个人趴在地上纹丝不动,林南生瞧着身形有些像燕国华,就走过去,推了推肩头,然后扳开了身子。
燕国华满身酒气,醉醺醺的翻过来横躺在婶娘的家门口。
林南生看看四下无人,也庆幸没人发现这丢脸的一幕。就扶起燕国华搭在自己肩头,半背半搀拉回家。
奶奶忙问:“这是怎么了?”
林南生无可奈何地说:“我不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刚回来开门就发现他趴在婶娘的家门口。幸好没旁人发现!”
奶奶说:“看他醉醺醺的样子,浑身酒气,这回又是喝了很多酒!”
林南生说:“他以前也是这个样子吗?”
奶奶说:“每次去远地方做工,都是四五个人同去。夜里回来路上,找个小排档,咪点小酒。”
林南生说:“这哪是咪点小酒,他平时都会半杯白酒,酒量不差,今天估计喝了不少!”
林南生接着说:“这男人要是经常酗酒,都会行凶的,好多男人喝了酒都是误事,撒起酒疯什么事都干。现在社会上,好多男人酒多了,就打老婆打孩子撒气!”
奶奶突然脸红了,她肯定是想到了燕国华以前打燕海霞妈妈的场景。大凡做妈妈的都会有几分偏袒儿子,无论儿子做了什么过失,都会意向性的帮儿子遮掩。
林南生说:“以后还是让他少喝点吧。不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做工,再说,这么晚了回来路上也不安全,四五个一扎人出去,又是都爱喝酒的人,夜里还要找个小排档喝酒,喝酒回来就更不安全了。我看他酒足饭饱的样子,就根本没想过你还在家里!”
奶奶说:“南生,你不要这样讲,他还是我的儿子,你的丈人。”
林南生叹口气说:“我还是出去做饭吧!”
家里有个好奶奶,也有个老老婆。却没有个好丈人。虽然他把燕海霞嫁给我,我养他是应该的,但他真的不是个合格的好丈人。
这跟他喝酒的人也不对,已经喝了那么多酒,为什么不劝他少一点呢?估计也是和他一样的酒鬼,你敬我一辈,我敬你一辈,相互往死里拼酒。燕国华提着性子,还会磕出家里来人的口头禅,端去酒碗,稳稳地说:“好,就让我们尽在杯中,一饮而尽!”肯定是这样的,燕国华在家喝酒是这个德性,那出门喝酒肯定也是这个德性。
安置好奶奶和燕国华休息。用保温瓶装了点热汤和蛋炒饭,就去燕海霞的厂门口等她。
到了深夜,过了12点后,女工们才出了厂门。林南生说:“今天加班好晚啊!”
燕海霞说:“明天急着要出货,所以晚了!”
林南生举着保温瓶说:“我给你带了点吃的,找个能坐的地方,赶紧吃吧!”
两人在公交车站台的长椅上坐下。燕海霞说:“今天这菜你是做的吧,这汤和蛋炒饭好咸呀!”
林南生说:“我又没有你烧菜的手艺,只能烧这样了!”
燕海霞说:“我爸爸烧菜的手艺比你强多了,他为什么不做呢?”
林南生说:“他也是刚回来不久!”
燕海霞面色微变,忙问:“他今天是不会是喝酒了?”
林南生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问道:“你爸爸是不是经常喝酒?”
燕海霞说:“只要他回来很晚,都是喝酒喝的。”
林南生说:“为什么不劝呢?”
燕海霞说:“劝了没用,你让他别喝,他偏要喝,劝不住!”
林南生说:“去泰兴那么远的地方做工,电瓶车要一个半小时,来回需要三个小时,这一来一去时间都很长,要是再加上喝酒,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呢?”
燕海霞说:“都是他们的工头喊他们去的,都是老熟人了,也不好意思拒绝。而且每次去一个地方做工,都是要很久的。”
林南生很断然的说:“酗酒成性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燕海霞说:“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再不济他也是我的爸爸!”
林南生几乎脱口而出:“可是你爸爸做的很不对呀!”
燕海霞说:“再不对,他也是我的爸爸,养了我一辈子呀!”
林南生沉默了半晌,说:“你看着办吧,但我自己会跟他讲的,不能跑这么远去做工,要是出去夜里也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