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家里有四口人,爸爸林南生,爷爷林允财,奶奶张爱银,曾祖林达华。
爸爸刚25岁,在农村是大龄青年,在那时没有娶妻生子,会被村里人耻笑,所有的一切都就此开始。
爷爷林允财只认钱不认人,坐在檐下发火:“南生,你这个讨债鬼,一点出息都没有,你看看人家的儿子每年挣多少钱回来,你怎么挣不到钱回来,我养你有什么用!早知道我就去电视台领养一个孩子回来!”
那时,一些省市电视台,常有扶助贫困学生的活动,其中不乏成绩优秀的学生,林允财动了这个念头,要去电视台领养一个18岁或者20岁的男孩子,这样子,又免去他抚养成人的过程,而几年之后又能让领养的男孩子挣钱给他用,按照他的理论,就是薄利多销,一本万利的买卖,付出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润。
在林允财的眼里,农村的孩子都是没用的,基因都是卑贱的,只有上过电视台的孩子才是有灵气的,将来能挣大钱,才能配得上他林允财,而林允财却忘记自己也是农村人,硬要攀比有权有势的。
张爱银不禁失声叫道:“你哪是不能争点气?让我们被人瞧不起,人家的儿女都能挣几十万回来,还能开厂开公司,你哪是这点用处也没有?”
林允财叉腰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现在我们跟旁人相比,就是矮子、瘫子,你哪是不能给我们争点气!”
林允财和张爱银一直把林南生当做生财的工具,老是嫌弃林南生养了没用。
林南生常设想,他们嫌他这样那样的,为什么不想想自己什么样子呢?自己不敢和旁人比试,就把所有怒气全部发在他的身上,或者是他们自甘堕落吧,要想发意外财,弄白来钱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也许两者都是吧。
林允财握住拳头,敲得桌子震响:“老子就算养条狗还能有点用处,你怎么到现在一点用处也没有?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现在要弄得林家灭门!”
林南生对林允财的骂声熟视无睹,也从不以乞怜的神情哀求,默默地承受所有一切。林允财所有的事,林南生一直耳濡目染:林允财出门要以孝子自居,活脱脱的把自己得癌症的母亲气死,还要强行霸占其他兄弟姐妹在农村搭建的土坯砖瓦房,然后兄弟姐妹就再无来往。
人都死了,还不肯放过自己的母亲,要拿死人出来说事,碰到生人熟人,只要搭理两句,不管关系熟不熟,都会声泪俱下的说自己对母亲如何的孝顺,而那几位兄弟姐妹对母亲如何的不孝,试问,如果一个男人真对母亲孝顺,怎么可能拿自己死去的母亲说事?
现在他又准备如法炮制在林南生的身上。
林允财呡了一口茶,换了口吻,笑道:“南生,你知道现在我对你多好,你怎么老是把我的好心当做狼心狗肺!村里人哪个不知道我林允财是出名的老实头子!你也出去跟村里人多走动多聊聊,让他们也知道我林允财是多么实在的好人!”
林南生心里一阵冷笑,当初你母亲得癌症,你用这种方式假冒孝子去骗所有人,现在也想用这种方式对我,明明是对我不好,却出去说对我很好,还要我主动出门帮你行骗、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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