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 三十五 一花一世界,一念换一嗔(1/2)
2003年,年初就有些不大对头。
进入三月,电视上每天都要播出“非典”增加多少病例,确诊多少,死亡多少,弄的人心惶惶,每个车站都如临大敌,每个人都上车都要用电子测温仪测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工厂门口也有测试仪,自动检测我们上班的每个人。超过检测温度是要报警的。
现在想起,那一年的春天,真是个很奇葩的春天。喝完板蓝根,喝醋,人人都怕感冒发烧。个个一天到晚疑神疑鬼。都说无产阶级不怕死,但大家都是有产阶级了,还是怕一点比较稳妥。
我很不幸,但又很幸运,那一天我有很多感悟。虚无或者真实,都呈现在我的眼里,留在了我的心中。
那一天早上有一些阴霾,睡醒起来的时候,我觉得有些头晕,但也没觉得有多难受。吃完早饭我去上早班,打卡时保安测温度,38.5°,我一时还有些懵懵地,看保安却已经如临大敌。他们队长迅速汇报了领导,戴着口罩的两个保安一前一后,大约和我相聚5米的距离,如同押送犯人一样把我送回宿舍,那壁厢的人事,说是已经启动了报警,救护车马上到。
我有些手抖抖,有种异样的感觉,觉得天似乎更暗了。脑海中一片空白,我现在回忆,当时我的嘴唇估计已经泛白,头上已经出汗,两股战战。我只是机械地走回宿舍。后面马上有人拿着消毒用的来苏水来我宿舍消毒。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下了楼梯。下夜班的兄弟还在门口没有敢进宿舍,一圈圈地站在大门边上。看见我下来,他们哗啦啦地向后退了几步,集体让出了道路,他们或者默不作声,或者眼神迷离。有几个平时和我不错的人对我微微露出尴尬地笑容。我一霎那间似乎觉得我很不幸,很倒霉,甚至有点愧疚的心思。为什么我要发烧哩?给大家带来了不方便?
救护车呜呜地叫着,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居然还抬着担架,我有些踉跄。但没有人扶我,每个人都离我至少十米开外,没戴口罩的也用手捂住了口鼻。我哆哆嗦嗦地爬上救护车,宛如一只受伤的小狗,我觉得很冷,背上却沁满了汗水。救护车的门咣当一下关上了,我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人声,忽然间恍如隔世,我的泪水掉了下来。
车到留医部,发热门诊,我在两个护士的注视下坐在对面的凳子上,她们用光电测温仪测我额头的温度,一个红点在我额头晃动着,我有些心虚地看着她们。我听到一个护士说:“没发烧呀,才36°,?”
我抬起头,看看她们,一头的汗,一个长的胖一点的护士递给我一张纸巾,说没事呀,你去抽个血看看,没发烧不要紧的,别怕,没有那么容易得非典的。
我一个人走出留医部,这个时候,太阳出来了,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太他妈吓人了,我的手心攥着那张化验单,没有“+”号
我回到宿舍,宿舍早已消毒完毕,老徐在宿舍抽烟,他才知道消息就来看我,他说:怕啥,抽烟喝酒的和“非典”无缘。来来来,先喝一杯二锅头,这是“回魂酒”
我喝完“回魂酒”人事部就通知我过去一下。
我的故事 三十五 一花一世界,一念换一嗔(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